1950年初,贵州一夜之间丢了21个县城,各地土匪像是约好了似的,从山里涌出,抢粮、杀人、炸桥、围城,解放军刚进城插上红旗,第二天就被围得动弹不得。 消息传到西南局,邓小平脸色很沉。他在会上拍了桌子,说了一句:“剿匪不成,其他都白谈。”这不是客气话。当时整个西南局面临的问题,比战场还要复杂。 邓小平是西南局第一书记,也是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调兵遣将,他说了算。 但这场仗不好打。 在湖南泸溪县,剿匪部队进山已经是第三回了。前两次打得不算顺利,第一次只扫平外围的小股势力,第二次虽然干掉了土匪“刀王六”的指挥所,但余匪还是跑了,藏进更深的山洞里。 第三次再进山,连村干部都知道不能再掉以轻心。那天,解放军连夜出发,凌晨前悄悄包了山口,等太阳升起,火力一开,土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着打。 但即使这样,也打了整整两天才稳住局面。 刀王六不是普通土匪,他年轻时是国民党地方武装,被整编又溃逃,最后干脆拉人进山为王。这种人熟地形,有枪,有关系,还有“老百姓装扮”的亲信帮他打掩护。 村民谁敢反对?不是一家三口没了就是房被烧光。 邓小平后来听汇报时只说了句:“基层政权不立,匪患就清不了。” 于是,清剿完成后,部队没有撤,而是留下一个连守村,政府设点,干部驻扎,村里老年人组成巡逻小队,夜里轮流放哨。 有个老大爷悄悄说:“以前敲锣是报喜,现在敲锣是报警。”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福建,只不过土匪是从海上来的。1950年春,一支自称“海上保安纵队”的武装突然袭击漳州一带粮站,还杀了好几个乡干部。 福建省委调查后发现,他们和台湾有联系,是国民党留下的武装力量。这种情况更危险,不只是匪,还是组织化特务行为。于是,解放军第31军被调来支援,配合海军进行海岸封锁。 这仗打了半年,敌人不是死就是降,福建终于稳了。 贵州的情况更复杂。1951年春,西南战区一个月伤亡过万人。高原行军艰难,山洞数不清,有的地方白天看着没人,晚上冷不丁一枪就打过来了。 最难的一次是盘县东部,一支解放军小分队被困72小时,弹尽粮绝,最后靠两人突围才传出消息。补给队进山花了三天,到的时候,十几名战士已经倒在山沟,冻饿交加,弹壳遍地。 西南剿匪,靠的不止是枪。每到一地,部队都要先办识字班、开诉苦会,干部听百姓讲家里被匪害死的事,边哭边记。情报靠人送,有人挂草标,有人敲石头。 村里哪个角落藏着人,老百姓比谁都清楚。 到1953年,贵州上报股匪基本清除,西南剿匪收尾。可邓小平并没有马上松口,他要的不是表面安稳,而是“断根”。 这仗没进史书课本,也不被叫“战争”,可牺牲却是实打实的两万多条命。很多年轻人第一次进山,也是最后一次回头望家。土匪问题解决了,山头干净了,政权立住了。 治乱先治匪,这是代价换来的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