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提示音响起,我熟练地点开转账界面,输入2000元,收款方备注是“继父”。按下确认键的瞬间,窗外的阳光刚好洒在桌面上,映出相框里继父弯腰修鞋的身影,思绪瞬间拉回25年前。 那年我18岁,父亲早逝,母亲带着我改嫁。继父是个修鞋匠,守着街角一个不足三平米的小摊,双手布满老茧,指甲缝里总嵌着洗不掉的鞋油。得知我考上重点大学,母亲喜忧参半,高额的学费让这个本就拮据的家雪上加霜。 “让孩子去读,钱我来想办法。”继父闷声说了这句,便把修鞋摊的营业时间延长到了深夜。每天放学,我都会去摊前帮忙,看着他蹲在小马扎上,一针一线地缝补鞋子,锤子敲在鞋底的声音,成了我青春里最踏实的背景音。有次我半夜起夜,发现继父还在灯光下整理修鞋工具,脚边放着没吃完的咸菜馒头。 大学四年,继父从没让我缺过一分生活费。他很少给我打电话,每次都是母亲转达:“你爸说让你吃好点,别省钱。”直到毕业回家,我才从邻居口中得知,那些年继父为了多挣点钱,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冬天双手冻得开裂,也舍不得买副好手套。 如今我有了稳定的工作,便坚持每月给继父转2000元生活费。他起初不肯收,说自己还能修鞋挣钱。我硬把钱塞给他:“爸,这不是施舍,是我该做的。当年你供我读书,现在该我孝敬你了。”后来我又把他接到身边同住,可他闲不住,在小区门口摆了个简易修鞋摊,说能帮邻居做点事,心里踏实。 傍晚下班回家,总能看见继父坐在摊前,夕阳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我走过去递上一杯热水:“爸,该收摊回家吃饭了。”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好。”那一刻我明白,亲情从无关血缘,继父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为我撑起了一片天,而我能做的,就是用余生好好陪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