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0年唐胜宗在被朱元璋赐死前,心有不甘地问朱元璋:“我从18岁开始跟着你,对你忠心耿耿,为何会落得这样的结局,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洪武三年,唐胜宗风光无限。 朱元璋大封功臣,34位开国元勋获赐"金书铁券",唐胜宗名列其中,封延安侯,食禄一千五百石,世袭罔替。 铁券用金字镌刻着皇帝的承诺,看上去是一张能传给子孙后代的护身符。 很少有人注意到,铁券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除谋逆不宥"。 意思很简单,所有罪都能免,唯独谋反不能赦。 这行小字就是朱元璋埋下的伏笔。 日后被杀的功臣,无论生前多么忠心,死后都被扣上同一顶帽子——胡党或蓝党。 铁券成了废铁,承诺成了笑话。 唐胜宗的起点很高。 1354年正月初一,18岁的唐胜宗跟随朱元璋离开濠州,成为"淮西二十四将"之一。 这批人是朱元璋最早的班底,打江山的骨干力量。 唐胜宗跟着朱元璋取常州、征池州、战鄱阳、克汴梁,一路从小兵熬成了侯爵。 鄱阳湖大战时,安庆城久攻不下,唐胜宗献计在陆上布疑兵,自己率部突袭水寨,一举攻克。 这一仗打出了名声,也奠定了封侯的资本。 但唐胜宗没有意识到,打江山的本事,在坐江山之后会变成一种危险。 朱元璋开始用另一种眼光打量这些老兄弟。 转折发生在一件小事上。 某年,唐胜宗从外地返京,擅自使用了驿站的马匹。 搁在战争年代,将领调用几匹驿马根本不算事。 朱元璋的反应出人意料:夺爵,降为指挥。 一夜之间,延安侯变成了普通武官。 唐胜宗想不通,跟着朱元璋三十多年,立过那么多战功,就因为几匹驿马,爵位就没了。 官场的逻辑从来不在事情本身。 朱元璋要的是让这些武将明白一个道理:再大的功劳也要守规矩,再高的地位也能随时拿走。 驿马事件就是一次敲打,也是一次标记。 被敲打过的人,日后几乎都没能逃脱厄运。 后来唐胜宗因为平叛有功,爵位被恢复。 复爵之后,朱元璋再也没让唐胜宗进入权力中心。 平浙东山寇、降元朝右丞、督陕西屯田、镇守辽东七年、平定贵州苗乱——每一件差事都完成得漂亮,在辽东更是"威信大著"。 可这些功绩换来的只是边疆的差事,不是京城的信任。 朝廷的重大决策、军事部署的核心讨论,都跟唐胜宗无关。 朱元璋需要唐胜宗的军事才能,所以让唐胜宗去平叛、去镇守。 朱元璋不信任唐胜宗,所以把唐胜宗隔离在权力核心之外。 有功却不被信任,这种矛盾状态维持了十几年。 洪武二十二年正月,唐胜宗刚刚平定贵州苗乱,朱元璋赏银一千锭。 洪武二十三年五月,唐胜宗被以"胡惟庸党"的罪名处死。 从嘉奖到问斩,中间只隔了一年零四个月。 胡惟庸在洪武十三年就被杀了,案子早就结了。 十年后突然"发现"唐胜宗是胡党,这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真相藏在时间线里。 洪武二十三年,马皇后已经去世五年,朱元璋性格中刚硬的一面彻底失去制约。 太子朱标虽然还在,但健康状况堪忧。 朱元璋开始为未来的权力交接做准备。 这一年被杀的22家勋贵,有20家都是洪武三年所封的老功臣。 新封的功臣几乎完好无损。 朱元璋要清洗的,从来就不是某一个人。 淮西集团是朱元璋的老乡、老兄弟、老战友,彼此之间有着皇帝无法介入的情感纽带。 朱元璋担心的场景,是将来有人振臂一呼,整个集团群起响应。 胡惟庸拉拢陆仲亨、费聚的方式,已经证明这种可能性真实存在。 唐胜宗的个人忠诚毫无意义。 唐胜宗的罪,就是唐胜宗的身份本身。 唐胜宗临死前的质问,朱元璋没有回答。 但朱元璋心里清楚,唐胜宗37年的忠诚,在帝国权力交接的逻辑面前,毫无价值。 洪武二十四年冬天,朱元璋下旨为唐胜宗刊像立庙。 杀人之后又立庙,这是朱元璋的一贯风格。 清代史官张廷玉在《明史》中为唐胜宗写下一句话:"圭裳之赐固足酬功,而砺带之盟不克再世,亦可慨也夫。" 意思是说,皇帝给的荣耀确实够大,但永不相负的誓言,连一代人都没能撑过去。 唐胜宗用37年的戎马生涯换来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那行刻在铁券背面的小字,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参考信息: 《明史·唐胜宗传》·中华书局·1974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