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3年,朱温挟持了唐昭宗,杀光了宫中的宦官,同时要求各藩镇诛杀宦官监军。诏令传

黎杉小姐 2026-01-04 14:44:15

903年,朱温挟持了唐昭宗,杀光了宫中的宦官,同时要求各藩镇诛杀宦官监军。诏令传到太原,李克用藏起了自己的监军张承业,拿一个死囚的首级交了差。   在唐末五代这个乱世里,宦官干政几乎成了骂名,可张承业却是个例外。   宦官权力膨胀,要从李辅国说起。安史之乱后,懦弱的李亨在李辅国撺掇下仓促称帝,军国大事大多交给这名宦官过手,朝廷权力自此向宦官集团倾斜。   到了唐末,朱温挟昭宗迁都、又将其害死,自立为帝,改国号为梁,一怒之下更下令各地诛杀宦官监军。   在这场大清洗里,张承业本该是刀下亡魂。李克用却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里捞了出来:先把人悄悄送进寺院,再拉个死囚顶替行刑,对外报功。看似一次险中求人的冒险,实则是李克用相中了他的人品与本事。   张承业没有让这份信任落空。此后数年,李克用举起“反梁复唐”的旗号与后梁鏖战,他在一旁出谋划策,又镇守太原,掌军粮、理钱库,前线要什么,他就源源不断地往前线送什么。   两人并肩打天下八年,李克用对这个“宦官监军”的信任,几乎高过自己的骨肉。临终前,他给儿子安排辅政之人,一个是弟弟李克宁,一个就是张承业,还把李存勖单独托付给他,非让他当着众人起誓,才放心闭眼。   灵床前,众人哭成一片,少年晋王趴在父亲身边痛不欲生。唯独张承业立在一旁,一滴眼泪没掉,反而大声喝斥:先王把大事托给你,不是让你在这里只会流泪。   这一吼,把李存勖从丧父之痛里扯回现实,也奠定了此后一王一臣的相处方式。   李克用在世时广收义子,许多养子握着兵权,心里对这个年纪更小的晋王并不服气,纷纷去撺掇李克宁取代侄子。   李克宁本来胆怯,在“母老虎”夫人一再劝说下才硬着头皮点头,准备趁晋王外出时下手。   风声还没落地,就有人回头告密。张承业当机立断,借晋王名义设宴,把李克宁等人请至府中,当场处决。李存勖的命和李家的江山,就这样由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一刀之后,晋王对他彻底服气,称他“张七哥”,太原军府的后勤和钱库统统交到他手里。张承业也一如既往守着那句老话:军费一文都是将士的命,不能乱动。自家侄子闯下人命,他挥刀便斩,连李存勖赶来求情都晚了一步。   真正的裂痕,出现在钱袋子上。打仗讲究赏罚分明,李存勖本来就豪爽,又爱赌博、爱赏人,手头常常见底。看到库房里钱帛成山,他忍不住打起歪主意。   有一回,他带着儿子李继岌跑到库里喝酒,让儿子当场歌舞助兴,转头就笑着让“张七哥”给侄儿赏钱。   张承业立刻解下玉带,又把自己的好马送出去,可当李存勖指着一库军资让他“随便挑一堆”时,他只回了一句:公子给我唱歌,礼数当然不能少,可这些钱是军费,不是我家私产。   一句话,把晋王的心思戳个正着。酒意上头,他拔剑乱舞,出口难听。张承业当场号啕,说自己受先王之托是来帮他灭梁复唐的,如今只因不肯乱花军费就要掉头砍他,他也对得住地下的李克用。   闹到最后,是曹夫人派人把儿子喝斥回家,又亲自带着他上门赔罪,这场风波才算压下去。但从那以后,一君一臣之间已经埋下隔阂。   921年,后梁气数已尽,晋军占尽上风,诸镇节度使纷纷上表劝进。李存勖嘴上推辞,暗地里却开始以帝自许。   张承业这时已病重,听闻消息后让人抬到晋王面前,拼尽力气相劝:李氏父子与朱家相斗三十年,不就是为了替大唐报仇?昭宗之死未雪,李唐后裔未寻,你就急着自己称帝?   他把话说得很明白:哪怕将来真要开新朝,也该先把寻访李唐宗室的礼数做足,不该连找都不找。他一辈子守在老李家,不过是想有朝一日能听到一句“你是大唐的监军”,这样的愿望都满足不了,他只能说自己被骗了。   殿中无人应声。张承业痛哭而出,带着绝望回太原,不久便一病不起。他到死也自称大唐监军,既不肯改口,也没搭上新皇朝的车。   李克用、李存勖父子靠他渡过生死关口,他却没能等到“大唐复兴”的那一天。一个宦官,把一生押在一个早已风雨飘摇的国号上,这在乱世看似愚忠,却也是那个时代最后一点固执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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