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9年,杭州巡抚谭钟麟午睡起来,路过通房丫头李氏的卧房,见到李氏容貌美丽,便将她一把抱起,如愿将她占有。 这把抱起的力道里,藏着晚清官场最赤裸的权力游戏一个巡抚的一时兴起,就能决定一个女子的一生轨迹。 那时的李氏不会知道,三十年后她的灵柩将从巡抚衙门正门抬出,而这一切转折,竟始于她悄悄教儿子写字的那个冬夜。 李氏在巡抚府的头十年,每天要做的事比院里的石板路还规整。 天不亮就得给正室夫人请安,伺候完三餐还要浆洗衣物,连吃饭都得站在桌边伺候。 别的丫鬟凑在一起说闲话时,她总是抱着谭延闿躲在门后,用烧黑的木炭在墙上画字。 有次被管家撞见,木尺抽在手背上留下红痕,她还是把儿子往怀里紧了紧:"闿儿记住,这墙上的字能带你出去。 " 1890年谭延闿出生后,李氏的日子多了层盼头。 谭钟麟对这个儿子还算上心,请了名儒王闿运授课。 但妾室的身份像道无形的墙,谭延闿考上秀才那年,全家吃酒,李氏依旧只能站着布菜。 直到儿子忽然把她按在椅子上:"娘不坐,儿就不吃这状元红。 "满座宾客的目光里,谭钟麟第一次默许了这个"破例"。 那把梨木椅子后来被李氏用红布包好,放在床底藏了十年。 1904年春天,谭延闿从北京带回甲辰科会元的捷报。 红绸包裹的喜报递到李氏手里时,她正在纳鞋底,银针猛地扎进指尖。 那天巡抚府张灯结彩,谭钟麟对着同僚感慨"吾家有子",却没提这个会元是妾室用墙上的炭字启蒙的。 李氏把染血的鞋底收进樟木箱,后来谭延闿在南京任上,总带着这双没做完的鞋。 李氏病逝那年,谭延闿正在筹建湖南咨议局。 按清律妾室去世只能走侧门出殡,他却在灵堂前摆了把椅子就是当年全家吃酒时坐的那把梨木椅。 "我母亲坐过的位置,就是正位。 "谭延闿跪在椅子旁,直到谭钟麟松口:"从正门抬出去吧。 "送葬那天,长沙百姓沿街而立,有人记得这个总在门后教孩子写字的妇人,如今灵柩上覆盖着"诰命夫人"的锦缎。 谭延闿后来在日记里写:"母亲的樟木箱里,藏着我家的半部史书。 "箱底除了那双血渍鞋底,还有他五岁时用木炭写的《千字文》,纸角都磨出了毛边。 1930年他在南京病逝前,让人把这箱东西摆在床头,弥留之际盯着墙上的"孝"字那是当年李氏用烧黑的木炭,在巡抚府门后教他写的第一个字。 这个从墙缝里长出来的希望,终究长成了庇佑家族的大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