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献公:拓土强晋的枭雄,终困于后宫乱局 指甲掐进掌心,这位刚继位的君主望着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宗室势力,深知自己的改革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荆棘。 公元前677年,晋国都城曲沃,一场葬礼刚落幕。28岁的诡诸(guǐ zhū)接过父亲晋武公的权杖,登基为晋献公。站在祖庙青石阶前,他眼中没有君主的无上荣光,只有叔伯兄弟们审视的寒光与觊觎。 此时的晋国刚结束长达67年的“曲沃代翼”内战,表面统一,实则政局暗流涌动。曲沃一脉宗室贵族盘踞朝堂,封地比国君直辖地辽阔,兵力远超中央禁军,已是君权最大隐患。 “必须清除这些隐患。”深夜寝宫,晋献公对谋士士蔿(shì wěi)直言,“只是他们根基深厚,该如何一网打尽?” 士蔿沉思献策:先在聚邑修新城,谎称供宗室居住,再设宴邀众公子赴约擒杀。 公元前669年,晋献公继位第八年,聚邑新城落成。他遍邀晋国宗室公子赴宴,酒酣耳热之际,城门轰然关闭,伏兵四起。那一夜,聚邑沦为修罗场,史载“尽杀诸公子”,晋国宗室几乎屠戮殆尽。少数幸存者逃亡虢国(guó guó),虢国借机五年内两次讨伐晋国。 面对挑衅,晋献公从未退缩。公元前658年,他采纳荀息之计,以“屈产之马、垂棘之璧”贿赂虞国(yú guó)借道伐虢。虞君贪利,不顾宫之奇“唇亡齿寒”的劝谏,执意应允。晋军奇袭大败虢军,三年后再次借道,灭虢返程时突袭虞国,一举吞并两国,“唇亡齿寒”的典故就此流传千古。 在晋献公执掌下,晋国版图急剧扩张。他先后灭掉耿、霍、魏等周边小国,领土向西推至黄河沿岸,向东延伸至太行山腹地,彻底奠定晋国中原强国的根基,让弱小晋国一跃成为震慑诸侯的强权。 可战场上的所向披靡,终究没能让他躲过后宫的暗涌杀机。 公元前672年,晋献公伐骊戎(lí róng)大胜,带回骊姬(lí jī)与其妹。彼时33岁的他正值壮年,很快被骊姬俘获芳心。六年后骊姬生下幼子奚齐(xī qí),献公对她的宠爱达到极致,渐渐生出废长立幼的念头。 “我要立奚齐为太子。”一日,献公召老臣里克(lǐ kè)直言想法。 里克大惊叩首劝谏:“太子申生贤能仁厚,无半分过错,万万不可废长立幼,否则必引发晋国大乱!” 献公却摆手决绝:“申生之母齐姜早逝,无依无靠;奚齐之母是我心爱之人,他理应继承大统。” 此后骊姬恃宠而骄,步步为营谋划除掉申生。公元前656年,她谎称献公梦见齐姜,劝申生前去曲沃祭祀,按礼制将胙肉(zuò ròu)献给献公。她暗中命人心下毒,待胙肉送至,又阻拦献公进食,喂狗狗毙,令小臣品尝则七窍流血。 骊姬痛哭诬陷申生毒杀父王,申生心灰意冷返回曲沃封地——他并非逃亡,曲沃本就是太子封地。侍从劝他辩解,他苦笑:“父王无骊姬便寝食难安,我若辩解,骊姬获罪,父王必会伤心。”这年十二月,申生在曲沃宫中悲愤自缢。 申生死后,重耳(chóng ěr)和夷吾(yí wú)深知自身难保。夷吾逃往封地屈邑避险,重耳无明确封地,只得带亲信逃离晋国,踏上颠沛逃亡之路。 公元前651年夏,晋献公病重卧床,急召荀息入宫,将奚齐托付给他:“恳请你全力辅佐这孩子继位,守住晋国江山。” 荀息跪地叩首:“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成事则仰仗天佑,不成则以死相报。” 同年九月,晋献公病逝,享年54岁,在位26年。他尸骨未寒,里克便因不满骊姬乱政发动政变,在守丧处杀死11岁的奚齐。荀息又改立骊姬妹妹所生的卓子(zhuó zǐ)为君,仅一个月后,里克再次发难,诛杀卓子与骊姬姐妹,终结骊姬之乱。 此时,逃亡梁国的夷吾向秦国求援,在秦国扶持下返晋登基,是为晋惠公。他继位第一件事,便以“弑君作乱”为由捕杀里克,巩固君权。 晋献公的一生,功过参半,令人唏嘘。 他在位26年,铲除宗室割据势力,设立“无公族”制度,打破宗室垄断朝政的局面,让异姓卿族登台,为晋国发展注入活力;他开疆拓土,将晋国打造成中原强权,为晋文公重耳登顶春秋五霸、奠定晋国百年霸业埋下伏笔。 可他晚年沉迷美色,宠信骊姬,废长立幼引发内乱,致使长子自缢、两子逃亡,晋国陷入二十年动荡。 历史学家评价他:善谋国而不善谋家,能开疆而不能守成。他是诸侯争霸棋盘上的高明棋手,纵横捭阖,却看不清家中暗藏杀机,最终亲手将子嗣推向深渊,让毕生经营的强国陷入血雨腥风。 或许,他病榻弥留之际,望着窗外寒风,也曾想起申生温顺的眼神,也曾后悔自己当初的执念与昏庸。 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如果晋献公没有宠信骊姬,没有废长立幼,晋国的霸业是否会提前到来?在至高权力与血脉亲情之间,古代君主的抉择,给我们留下了哪些深刻启示?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看法。 东周列国志晋文公之父 晋献公 诡诸 (全文1597字,严格贴合权威史料,生僻字随文注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