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男子困得睡着了，手机提示音却响个不停，微信收款925元、微信发款150元、

高铁上男子困得睡着了，手机提示音却响个不停，微信收款925元、微信发款150元、微信收款76元、微信收款4600元……旁边的女子从惊讶到憋笑，最后干脆掏出手机录视频，手指头戳屏幕戳得直哆嗦，生怕错过下一声到账提醒。 男子猛地惊醒，头差点撞上前排座椅靠背，眼睫毛上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眼屎，迷迷糊糊摸过手机。 女子慌忙把手机塞回兜里，脸腾地红成煮熟的虾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对不住啊大哥，我就是……没见过手机这么热闹的。” 男子盯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忽然“噗嗤”笑出声，露出两颗有点歪的门牙，左手下意识摩挲手机壳——那壳边角磕掉一块，糊着半干的水泥印子，像块没啃干净的锅巴。 “害，村里的苹果熟了，我出来跑销路，家里媳妇和二婶子帮着收款呢。” 他把手机往女子那边递了递，屏幕壁纸是张全家福：土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苹果筐，几个戴头巾的老太太蹲在旁边分拣，最小的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举着个红苹果冲镜头龇牙。 “刚收的925是邻村王婶的，她儿子在深圳开饭馆，要了三十斤做拔丝苹果。”男子手指头点着屏幕，“发款150是给镇上老周的，他开三轮帮着拉到县城快递点，昨天车胎扎了，多给他补十块油钱。” 女子忽然想起包里还有个啃了一半的苹果，黄澄澄的汁渍印在塑料袋上，酸得她早上龇牙咧嘴。 “我在车站买的十块钱仨，酸得倒牙。”她把苹果往男子面前推了推，“您这苹果看着就甜，咋卖啊？” 男子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从裤兜里掏出张揉得像咸菜干的宣传单，上面歪歪扭扭印着：“黄土坡冰糖心苹果，5斤28，10斤50，坏果包赔”，底下是个微信号，头像是只吐舌头的土狗。 “加我媳妇微信就行，就说高铁上认识的，让她多送你个小的尝鲜。”他挠挠头，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其实俺们这苹果论个儿卖也行，你要几个？我包里还有俩样品。” 说着就去扯座位底下的蛇皮袋，拉链卡住了，他拽了两下没拽动，额头上沁出层薄汗，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像老树根。 女子赶紧伸手帮忙，指尖碰到他手背，糙得像砂纸，裂了几道小口子，还沾着点黑泥。 “别找了，我加微信买十斤。”她掏出手机扫码，“给我妈寄过去，她就爱吃带点果酸的。” 车过隧道，窗外的光忽明忽暗，照在男子手机屏幕上，微信收款提示音又响了：50元。 这次女子没笑，反而掏出纸巾擦了擦眼角——刚才帮男子扯袋子时，看见蛇皮袋角落里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针脚松松垮垮，像小孩子初学绣花的手笔。 “这袋子是俺闺女绣的，”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咧得更大了，“八岁，手笨，缝了半夜才缝好，说能给苹果‘保平安’。” 到站提示音响起时，男子已经帮女子填好了收货地址，还特意在备注里写：“给阿姨挑带果锈的，甜。” 女子下车前，把那半个啃剩的苹果塞进男子手里：“这个给你，路上垫垫肚子。” 男子愣了愣，又塞回她包里：“你留着吧，我包里有馍。”他拍了拍蛇皮袋，“俺们农村人，饿不着。” 车门关上的瞬间，女子听见男子对着手机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楚：“媳妇，刚有个妹子加你微信买苹果，让她多送个小的，就说……就说高铁上认识的好心人。” 手机提示音又响了，是微信消息：“知道啦，闺女说要在快递箱上画个小兔子，说阿姨肯定喜欢。” 女子站在月台上，看着高铁慢慢变成个白点，手机震了震，是条朋友圈提醒，她点开，是男子媳妇发的：“今天的苹果又发走20箱！感谢高铁上的好心人帮忙，闺女画的兔子大家喜欢不？[图片]” 图片里，一沓快递单旁边放着张画满红苹果的纸，每个苹果上都画着个歪脑袋的小兔子，最底下用红笔写着：“谢谢阿姨买苹果，祝阿姨天天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