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肖劲光要被枪决,毛泽东当众大吼:谁敢动他! 那张写着“枪决”的纸扔在桌上时,屋里静得出奇。 要被处置的,是红五军团的政治委员肖劲光,一个在前线和敌人拼命的人,被扣上“不战而弃城”的罪名,说要拿他开刀。 那时候的黎川,是广昌东北一带的要紧地方,挨着武陵山,是从江西往福建去的东大门。 敌人压上来的是三个师,城里能动的红军主力只有七十多人的教导队,再加上零零散散的地方武装,撑起防线,怎么看都像用鸡蛋顶磨盘。 敌人炮一响,城墙就跟筛子差不多。 地方武装没经历过几回硬仗,有的慌了神,有的心里直犯嘀咕。 肖劲光一边稳人,一边看着形势往下滑,心里清楚,留在城里,就是给三个师做靶子,只能咬牙下令撤出黎川,先把人保存下来。 城一丢,话头就变了。上边看报表,看电报,看地图上的红蓝箭头,对底下的人有时候就只剩一行字:“不战而弃。”有人火气大,有人正好借题发挥,“博、张二人”一合计,定了个最狠的主意,要按军法,把这个政委送上枪毙名单。 后来李某在《中国纪事》里提到这件事,说他“仓皇撤退”,“让地方部队听任命运摆布”。 纸上那几行字很锋利,却把当时的兵力对比、弹药情况全抹平,只剩一个结论:该杀。 要杀人,总得有人签字。 这样的判决书要摆到毛主席案头。 毛主席把纸拿起来看了一圈,知道黎川是个什么地方,也知道那一带红军手里有多少家底。有人劝,说这次必须严惩,不然部队不好带。毛主席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撂,只丢下一句:“打击他是为了为难我,我看谁敢动他。” 这话一说,味道就变了。 黎川那条防线,本来就不是肖劲光一个人能定,真正该反思的是整盘棋,有些人偏盯着前线那个签命令的人。 军事法庭还是开了。 审判那天,肖劲光被押到台前,罪名一条条念,他没有点头,只是把兵力数字、敌人火力、城墙漏洞、地方部队能撑多久,全给摊开。 李某坚持要重判,最后宣了五年徒刑。 毛主席不放心,到总部问情况。听完介绍,他当场发火:“人家在前线流血流汗,就因为打了一次败仗,失了一座城就要审判,要是这样,以后谁还敢打仗?”这话摆在那儿,谁都接不下去。五年徒刑压到纸面上,转了一圈,只剩下一个月关押。 关在里面那段日子他睡不安稳。 外面炮声不断,里面一片沉闷,只能翻来覆去想那几天的决断,是不是还有别的路。 贺子珍来看他,把毛主席的话带给他:“你应该撤退,做得对。”这几句话把他心里那口闷气顺了一截,也把“临阵脱逃”的帽子从战术上扔了出去。 往前翻,这个人的底子并不薄。1903年生在湖南长沙,1917年进长郡中学,五四时跟着同学上街参加爱国运动,眼界就撑大了。1920年,他和任弼时一道,进毛主席等人办的湖南俄罗斯研究会,从那起接触马克思主义。 不久组织选他去苏联,进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读书。 他功课门门是“优”,更在意的是怎么把书本搬到战场,又跟同学改报红军军事学校,把军事这一行学扎实。1922年底,他在那里加入中国共产党,把一辈子的向往压在入党志愿上。 回国以后,他在安源路矿做工会工作。 1925年迈进军界,成了国民革命军第二军第六师的党代表,广州国民政府给了他一个中将军衔。 1927年,他再去苏联,进列宁格勒托尔马乔夫军政学院,系统学军事指挥。 1931年,宁都起义部队改编成红五军团,他接过政治委员的担子。 刚接手时,队伍里人心不稳,他挨个做思想工作,把这支部队从一盘散沙拉成一股绳。跟着毛主席打赣州、漳州、水口,几仗下来,红五军团成了有名的劲旅。 第四次反“围剿”,他指挥黄陂伏击战,一口气咬下敌军两个师的大部,那一仗打完,很多人才发现,这个政委不光会做政治工作,脑子里还有一套战术盘算。 毛主席后来才说那句:“你可是科班出身的第一个学军事的军事家。” 黎川风波过去,人还是那个人,身上多了一道疤。解放战争打响,他又被推回前线,指挥四保临江、围困长春这些硬仗。再往后,平津战役、衡宝战役,他都在关键地方指挥。 1949年10月,衡宝那边的硝烟刚散,毛主席已经从北京发来电报,让他进京一趟。 新中国要建海军,需要有人挑这个头。 很多人没想到会是他,上船还容易晕,可毛主席看中的不是他晕不晕船,而是几十年攒下来的那点真本事,还有对路线的那份死心塌地。 从长郡中学到莫斯科课堂,从黄陂伏击战到黎川撤退,这一路写满一个军人的起落。 在纸面上他一度成了“失城之将”,在战场上他肯把命压上去,毛主席那句“我看谁敢动他”,说的就是这点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