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9年,陆秀夫背起7岁的小皇帝,问道:大势已去,陛下可愿与我跳海殉国?来保我大宋名节,小皇帝哭着回答道:朕也不愿苟活在这世上,随后二人便纵身一跃投入了茫茫大海中。 南宋的最后一抹夕阳,是在崖山的海面上落下的。 1276年临安城破时,5岁的宋恭帝成了元军的俘虏,而杨淑妃带着两个年幼的皇子一路南逃。 广东硇洲岛的沙滩上,8岁的赵昺被推上龙椅,改元祥兴,这个漂浮在海上的小朝廷,成了汉人最后的希望。 张世杰把千艘战船用铁链连成长城,以为这样就能挡住元军的铁蹄。 他在船上筑木城、涂泥巴防火攻,却忘了大海最不缺的就是风浪。 元军将领张弘范只用了20天,就切断了宋军的淡水补给,士兵们抱着船板喝海水,吐得昏天黑地时,连拉弓的力气都没了。 陆秀夫站在摇晃的龙舟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元军战船。 这个江苏盐城出来的进士,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拟景炎皇帝遗诏》。 他想起文天祥在五坡岭被俘时,留下的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此刻海风正把元军的喊杀声送进耳朵。 我觉得此刻他心里清楚,所谓的海上长城,不过是给将士们最后的心理安慰。 传国玉玺被陆秀夫紧紧绑在腰间,这方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石头,见证过汉唐的辉煌,如今要陪着大宋的最后一位皇帝沉入海底。 小皇帝赵昺的哭声被浪涛吞没,陆秀夫整理好他的龙袍,像平常抱孩子那样把他背在身后。 "陛下,咱们君臣二人,去见列祖列宗吧。 " 七日后,崖山海面浮起十万具尸体。 杨淑妃投海前,把金簪插进了发髻,说要留着去地下见先帝。 张世杰突围后遇到台风,他站在船头喊"吾为赵氏,亦已至矣",话音未落,船就翻了。 那些跟着跳海的士兵里,有扛枪的老兵,也有抱着琵琶的乐师,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气节,只知道不能当亡国奴。 现在新会崖山祠的石碑上,还刻着《宋史》里"浮尸出于海十余万人"的记载。 明代重建的大忠祠里,陆秀夫的塑像总背着个孩子,游客们摸着雕像的衣角,听导游讲那个绑着玉玺跳海的故事。 740年后的学术研讨会上,学者们争论着"十万殉国"的数字是否夸张,但没人否认,那片海至今还漂着大宋的骨气。 腰间的玉玺硌得生疼时,陆秀夫应该想起了临安城破那天,太学里诵读的"孔曰成仁,孟曰取义"。 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让南宋的最后一页史书,多了些血性。 就像今天崖山海边的红树林,看着柔弱,根却在咸涩的海水里扎得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