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吓着。87版红楼梦，林黛玉惊梦那场戏，纱帐里头，陈晓旭就穿了一件肉色打底。 当时服装师还挺执着，觉得得按原著里写的，一层层穿严实了才对，结果王扶林导演直接给喊停了。 在他看来，这时候要的根本不是还原衣服怎么穿，而是要拍出那种魂魄都快飞出去、抓都抓不住的“虚”和“空”。 为了这点感觉，导演甚至在镜头前蒙了足足三层柔光纱。说实话，这种处理方式在现在看来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他这是故意要让画面模糊掉。 我更在意的是他连声音都算计到了，让古琴师只弹那种飘忽不定的泛音。这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留白”，其实是极高明的艺术直觉。 相比之下，现在很多剧真的太怕观众“看不清”了，恨不得把高清镜头直接怼到演员嗓子眼里。结果呢？细节是看全了，但那股子灵动的神韵全给拍没了，反而像个没灵魂的塑料仿品。 其实真正的高级美，从来不是让你看个精光，而是给你一个若隐若现的引子。 这种影影绰绰的朦胧感，反而最能勾起人的想象力。你越是看不真切，心里那种又美又碎的窒息感就越钻得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意境”吧。 这种给观众留空间的拍法，在我看来，才是对审美这件事最大的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