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共产国际在莫斯科对李德进行了公开审查,周总理当时也在现场,可最终的判定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了。 奥托·布劳恩1900年出生于德国慕尼黑附近的一个小镇,早年因家庭贫困进入孤儿院生活。1918年他被征召入巴伐利亚军队,但战争结束前未参与实战,仅处理后勤事务。 1939年,当这个身材高大、曾在中国被尊称为“太上皇”的德国人走进莫斯科共产国际监察委员会的会议室时,他或许预感到这将是一场严厉的清算。 身边与他同机返回苏联的,还有因摔伤手臂而来此治疗的周恩来。审查的议题很明确:这位原名奥托·布劳恩的军事顾问,在中国期间的错误指挥,导致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和红军长征初期的惨重损失,责任究竟何在。 现场的气氛想必是凝重而紧张的。李德面临着一连串尖锐的指控:从上海的秘密工作开始,到在江西苏区不问具体条件、只凭地图和教科书上的条条框框指挥作战,他的“御敌于国门之外”和“短促突击”战术,被证明完全不适合红军的实际情况。红军将领们用鲜血换来的教训,此刻变成了对他专业能力的严厉质询。 然而,最终的处理决定却让许多人愣住了。 共产国际监察委员会给出的结论是:“有错误,免予处分。” 这轻描淡写的八个字,与众人预期的严肃追责相去甚远。 为什么会有这样“出人意料”的结果?给出的理由耐人寻味:李德的根本错误在于不了解中国的实际情况;而更为关键的一点是,中国共产党是一个独立的党,对于顾问的意见,可以采纳,也可以不采纳。既然李德的错误意见被采纳了,那么主要责任应由中共中央来负。换句话说,共产国际将皮球踢了回去,认定责任主体是当时的中共领导层,尤其是将军事指挥权全盘交给李德的博古等人。 这个判定,与其说是对李德个人的宽恕,不如说是一次精密的“责任切割”和国际政治考量。 我们深入一层看,1939年的国际局势已经阴云密布。欧洲战火一触即发,苏联迫切需要东方保持稳定,一个团结的、能与日军持续作战的中国,符合苏联的战略利益。此时若对一位前顾问进行过于严厉的公开惩处,难免会牵扯出更多关于共产国际与中共关系的复杂历史,甚至可能影响当时中共内部的团结形象。于是,“免予处分”成了一种最便捷的政治处理方式,既承认了错误,安抚了中方,又避免了深究和扩大事态。 这里隐藏着一个更深刻的历史命题:一个外国顾问,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决定一支军队和一个政党的命运? 近年来一些学术研究提供了另一种视角。有西方学者认为,李德的实际权力可能被后世叙事放大了。他或许更多是作为共产国际驻华军事代表曼弗雷德·施特恩的副手,在1934年施特恩离开后,其角色更偏向于提供战术建议,而非拥有最终战略决策权。当然,这绝不意味着李德没有责任。他的教条主义、脱离实际和刚愎自用的作风,给红军带来了切实的灾难。但共产国际的判定,在客观上提醒我们审视当时中共领导层自身的决策机制问题,为何会把指挥权如此轻易地托付?为何在李德指挥明显失利时,纠正得如此迟缓? 周恩来的在场,为这场审查增添了微妙的维度。 他既是那段错误路线的亲历者(曾是最高指挥“三人团”成员之一),也是在遵义会议上支持毛泽东、推动纠正错误的关键人物。此刻在莫斯科,他代表着历经磨难后走向成熟的中共。他的意见,对于共产国际做出最终判断,无疑具有重要分量。他的存在,本身就象征着中共已从盲目听从国际指令的阶段,走向了独立自主的新时期。 审查结束后,李德被雪藏了。他恢复了原名奥托·布劳恩,被安排到苏联的外文出版社,从事翻译工作。此后,他再未获得重用。二战期间,他曾加入苏联红军参与对德作战,化名“卡尔·瓦格纳”。直到1950年代,他才回到东德,在平静甚至有些落寞的翻译和写作中度过余生。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在中苏论战期间的1964年,他又撰写文章,对自己曾短暂承认过的错误进行辩解和反驳,甚至歪曲了一些中国革命的历史事实。这似乎印证了,他至终都未能真正理解那片他曾经挥斥方遒的土地。 回望1939年莫斯科的那场审查,它更像一个意味深长的句号。它为一个给中国革命带来惨痛教训的章节画上了终止符,也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宣告了“中国同志比我们更了解在他们本国打革命战争的正确战术”这一朴素真理的胜利。“免予处分”的背后,是历史责任的重新划分,也是中国革命道路自主性的无声确认。 从那一刻起,中国的命运,更加牢牢地掌握在了那些真正了解这片土地山河与人心的中国人自己手中。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