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钱婶50多岁，可是单身好多年了。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在城市里也安家落

村里的钱婶50多岁，可是单身好多年了。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儿子在城市里也安家落户了。 按说该享清福了，可钱婶没跟着去城里，依旧守着村里那栋老房子。有人劝她：“儿子都在城里扎根了，你还守着这破房子干啥？去城里享享清福多好。”钱婶总是笑着摆手：“城里住不惯，还是村里自在，况且我这身子骨还硬朗，能自己照顾自己。” 村西头的青瓦老房，炊烟总比别家晚半个钟。 钱婶50多岁，背有点驼了，擦八仙桌时手指会在桌角停顿——那里包着圈黄铜片，是丈夫走那年，怕她磕着特意镶的，磨得比镜子还亮。 儿子在城里买了房，视频里说“妈，我这有间朝南的屋，比咱家堂屋还亮”，她笑着摆手，“城里楼高，我怕晕”。 邻居王大娘挎着篮子路过，隔着篱笆喊：“去城里享清福多好，守这破房子干啥？” 钱婶正给菜畦浇水，水珠顺着南瓜叶滚到鞋尖，“自在，你看这菜，今天摘明天发，城里买的哪有这鲜灵？” 其实她不是没试过。 去年儿子硬接她去住了俩月，电梯卡总忘在兜里洗了，夜里听不见蛙叫，翻来覆去到凌晨，摸黑坐客厅，看见茶几上儿子放的降压药——才想起自己高血压，城里的夜太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慌。 回来那天，她摸黑进院，先去看窗台上的搪瓷缸，里面的半瓢雨水没干，缸底沉着片去年的槐树叶。 有人问她，守着这老房子图啥？ 她没说，那天在城里医院复查，医生说“你这血压，得找个让心稳的地方待着”——她忽然想起，丈夫在世时，总在院门口那棵槐树下给她量血压，“你听，树叶响，心跳就跟着慢了”。 现在她每天清晨搬个小马扎坐槐树下，手机放旁边，等儿子的早安消息。 傍晚摘把青菜，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锅里的面条咕嘟着，像极了丈夫以前在时，她站在灶台边，他从身后递来瓣蒜的温度。 儿子上个月回来，没再提搬去城里的事，只蹲在菜畦边说“妈，这萝卜种得比城里超市的水灵”，顺手帮她拔了棵草。 其实安稳哪分城里村里？ 不过是心里有个地方，住着没说完的话，和不用解释的习惯。 暮色漫上来时，钱婶把八仙桌角的铜片又擦了擦，手机屏幕亮了，是儿子发的照片：他在阳台种了盆南瓜，说“妈，我也学着让它爬藤，等结了瓜，给你寄去”。 她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落进一片槐树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