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季度的低保又要上报审批了,按照要求,在上报前,村里要召开村民代表对拟上报低保对象进行逐一审核,这是很重要的一道程序。 本次村里拟上报低保名单共有三户,根据村书记和其他村干部入户排查情况来看,条件最差也最符合条件的应该是村东头的老杨家。 初秋的午后,村委会会议室的木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混着泥土和玉米秆的风。 二十来个村民代表陆续坐下,旧木桌上的搪瓷缸碰出轻响,茶渍一圈圈洇在缸底,像谁没说完的话。 村书记老张清了清嗓子,把拟上报的低保名单摊开——三张纸,三户人家,最上头的名字是“杨守义”。 “村东头老杨家,”老张的手指在名字上顿了顿,“大家都熟,他媳妇瘫痪在床五年,儿子在县城读大专,家里就他一个劳力。” 有人低头扒拉着手指算:老杨今年五十六,种着两亩薄田,除了秋收那点粮食,还能有啥收入? 角落里的李婶突然抬了头,声音不大却清亮:“我上礼拜去镇上赶集,好像看见老杨在建材市场扛水泥——他不是说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吗?” 这话像颗小石子扔进水里,会议室瞬间静了,连窗外的蝉鸣都听得见。 老张没急着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有老杨妻子躺在床上的样子,床头柜上摆着药瓶;有他儿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大学门口笑得腼腆。 “那是他偷偷去的,”老张的声音有点哑,“儿子这学期学费还差三千,他怕跟村里说打零工,大家觉得他不够格吃低保,硬是扛着腰伤去了三天,挣了八百块,回来疼得半夜睡不着。” 有人轻轻“哦”了一声,李婶的脸慢慢红了,她想起自己上次去老杨家,院角堆着半袋没碾的玉米,屋檐下挂着的干辣椒都蔫了——原来不是懒,是实在没力气顾这些。 我们总说低保要“应保尽保”,可“应保”的标准,到底是冷冰冰的收入数字,还是活生生的难处? 老杨打零工的事实摆在眼前,可谁又能说,一个为了家人咬牙硬扛的男人,不该被拉一把? 投票的时候,二十双手齐刷刷举了起来,没有一个犹豫。 散会时,阳光已经挪到了墙根,木桌上的搪瓷缸还温着,茶渍在光线下显出淡淡的暖黄色。 短期看,老杨下个月能拿到低保金,儿子的学费有着落了;长期来说,村里往后审核低保,不只看报表上的数字,更要多往人家屋里坐坐,听听锅碗瓢盆里的故事。 要是你身边也有这样的事,别急着下结论——多问一句“为啥”,也许就能看见藏在生活褶皱里的温柔。
新一季度的低保又要上报审批了,按照要求,在上报前,村里要召开村民代表对拟上报低保
正能量松鼠
2025-12-31 20:4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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