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打死你也不会相信,我老乡,在东莞一个玩具厂十八岁入职,现在五十了,工作是做个

奇幻葡萄 2025-12-31 09:49:17

说了打死你也不会相信,我老乡,在东莞一个玩具厂十八岁入职,现在五十了,工作是做个车间收发,管个针那,线那那些东西。原来车间二百多人,现在剩四五十人,老板本来早想去掉他这个岗位,可他干了几十年了工龄赔偿要赔好多的。 我老乡老李,五十岁的人了,在东莞这家玩具厂待了三十二年——从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到现在收发台后总眯着眼找针线的老伙计。 车间早不是当年二百多台缝纫机一起吼的样子了,现在连五十个人都凑不齐,空气里除了布料味,还有点说不清的空旷。 他的收发台就在车间门口,一张掉漆的木桌,上面摆着个铁皮针线盒,格子里的银针、彩线、顶针,码得比超市货架还整齐。 上个月我去看他,正赶上老板带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来,“小李啊,让小陈跟着你学学,以后收发这块她多盯着。”老板拍着他肩膀笑,眼角的褶子藏着话。 老李没抬头,把手里的红线轴缠紧了才应:“行,小陈姑娘,这蓝线分三号和五号,三号织小熊耳朵,五号缝兔子尾巴,别弄混。” 第二天下午车间就炸了锅——小陈把黑色绣线当成深棕的发下去,一批出口的熊猫玩偶眼睛全绣错了,客户催着要货,老板急得在车间转圈。 谁都以为收发台就是管管针头线脑,可有次我问老李:“叔,这些线你咋记得这么清?”他指着眼皮:“摸了三十年,闭着眼都知道哪捆是去年日本客户要的哑光金线,哪卷是东南亚那边喜欢的荧光绿——新人?得学半年才敢上手。” 老板不是没想过撤掉这个岗位,人事科的小姑娘偷偷跟我说,前年就列过裁员名单,老李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可算到工龄赔偿,三十二年,得小十万,老板捏着计算器叹气:“再看看吧。” 打那以后,老李的针线盒里多了本笔记本,每捆线旁都贴着两张标签,一张写型号,一张写“2018年欧美款娃娃用”“2023年国内电商版挂件用”——他怕自己记性不好,更怕哪个新来的弄错了,连这本“账”都保不住。 现在小陈还是跟着老李,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蹲在收发台前背标签,老板路过时会多瞅两眼针线盒,没再说过撤岗的话。 车间里的老伙计说,老李就像那只掉漆的针线盒,看着旧,可缺了它,针头线脑就得满地滚——谁还记得二十年前给芭比娃娃绣婚纱的金线放哪?问老李。 其实啊,哪有什么“赔不起的工龄”,不过是有人把一份工过成了日子,把针线过成了比工资更沉的牵挂;下次你路过那些老工厂,不妨多看看角落里的收发台,说不定就藏着一个人的大半辈子。 走的那天,老李非要塞给我个小熊挂件,说是用他管的线缝的,针脚密得像鱼鳞;我捏着小熊耳朵回头,他正把新到的紫线塞进针线盒最底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得掉漆的铁皮上,三十二年的影子晃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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