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副总理黄循财,最近翘着二郎腿对着美国媒体表示:“东南亚已与日本和解”,并且“希望日本能在区域扮演更大角色”。 就是这个画面,让新加坡不少人看了直摇头。 批评声浪很快涌来。新加坡主流媒体《联合早报》有专栏文章直言,这番“站队日本”的言论,已经偏离了新加坡长期引以为傲的“平衡外交”轨道。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这次专访前几天,黄循财与到访的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举行了会谈。 现场的公开照片显示,他身体前倾,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与后来“跷腿”接受采访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种反差逃不过网友的眼睛,有人调侃道:“原来姿势也会看人下菜碟”、“对西方毕恭毕敬,对邻国翘腿放话”。 但姿态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是:新加坡的外交策略,是不是真的在转向? 要理解这场风波,就得先明白新加坡的生存之道。 1965年被迫独立后,这个城市国家面临的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国土面积小,资源匮乏,周边强邻环伺。国父李光耀为此定下了“大国平衡”的国策——利用马六甲海峡的咽喉位置,成为全球贸易的关键节点,同时周旋于各大国之间,谁也不得罪。 这套策略在过去半个世纪无比成功。新加坡港迅速崛起为世界顶级航运中心,国家财富急剧积累,成为全球瞩目的“小红点”。 但如今,这个赖以生存的基石,正在松动。 根据国际航运分析机构Alphaliner的最新数据,新加坡港的全球集装箱港口排名,已经从2016年的第2位,下滑到了2024年的第5位。 与此同时,周边的竞争对手正在崛起。 马来西亚的巴生港通过持续的扩建和自动化升级,吞吐能力稳步提升;泰国更是抛出了跨越克拉地峡的“陆桥”宏大计划,意图直接分流马六甲海峡的航运需求。 换句话说,新加坡曾经不可替代的港口优势,正被一点点侵蚀。 或许正是感受到了这种危机,新加坡近年来开始积极寻找新的经济出路。 其中一个明显的战略转向,就是押宝印度。 李显龙总理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非常看好印度经济的腾飞”,认为其有超越中国的潜力。政策层面,则体现为大规模引进印度劳工。 新加坡人力部的统计数据显示,印度籍劳工数量在过去五年里激增,目前已经突破120万人,占全国总人口比例超过了21%。 这股移民潮,已经开始改变新加坡的社会景观。 在本地社交媒体和网络论坛上,关于“小印度”社区范围不断扩大的讨论日益增多。甚至有网民创作梗图,将地标性的滨海湾金沙戏称为“新德里湾”。 这些调侃的背后,隐藏着部分新加坡民众对自身文化身份可能被稀释的深层焦虑。 一位本地网友的留言颇具代表性:“走在我从小长大的街区,听到的南亚语言比华语还多,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回过头看,黄循财的“跷腿风波”和亲日言论,或许并非一次偶然的外交失误。 它更像是一个缩影,反映了新加坡精英阶层在面临双重压力下的战略焦虑: 一方面,传统的经济命脉(港口航运)地位相对下降,必须寻找新的增长伙伴和政治支点;另一方面,大规模引入外劳的政策,又在国内引发了关于文化认同的担忧。 在这种背景下,向日本等域外力量靠拢,就成了一个看似合理的选择——尤其是在新加坡与日本刚刚签署了《防务合作备忘录》,同意加强南海情报共享的敏感时刻。 但问题在于,这种“选边”的倾向,恰恰动摇了新加坡立国之本的“平衡”原则。 未来的路在何方? 今天的 Singapore,站在了一个新的十字路口。 当港口不再具备绝对优势,当“新加坡人”的身份认同面临新的讨论,这个国家赖以生存的智慧正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黄循财的“二郎腿”,翘起的或许正是新加坡在时代变局中,那份难以回避的沉重与彷徨。它的平衡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摇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