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多年前我在部队当班长时,手下有个叫陈念的战士。他说自己入伍前因家穷,10 来岁在当地庙里待过几年,没剃度,只是帮着干活。 陈念刚到班里时话不多,站队列时腰杆比其他人挺得更直,双手贴在裤缝上,指尖能精准对齐裤线。我起初以为他是装出来的规矩,直到第一次整理内务,才发现他是真有股子韧劲。别人叠被子要反复捏棱边,他铺好被单就知道怎么翻折,三分多钟就叠出方方正正的 “豆腐块”,被角的线条比尺子量的还直。有新兵偷问他窍门,他说在庙里叠僧袍练出来的,僧袍厚重,叠不整齐会被师父说。 新兵连结束后搞野营拉练,负重三十斤走五十公里。走到后半程,列兵王小虎脚崴了,疼得直咧嘴,落在队伍最后面。我正想安排人抬他,陈念已经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和几片不知名的叶子。他让王小虎坐下,把叶子嚼烂敷在脚踝上,又用艾草杆缠了几圈固定。我问他这管用吗,他说庙里师父教的,山里人崴脚都这么弄,消肿快。那天最后五公里,陈念帮王小虎背了枪,两人跟在队伍末尾没掉队,到宿营地时,王小虎的脚果然没肿起来。 下连队后分专业,陈念被分到了炊事班。按理说炊事班不用搞战术训练,他却每天早起半小时,跟着我们班练队列和格斗。有次团里搞炊事比武,要求用野外食材做三菜一汤。别的炊事班要么找野菜要么钓小鱼,陈念却在营地附近的松树下挖了几棵松茸,又在草丛里捉了几只竹虫。评委起初不乐意,说这太偏门,陈念没辩解,默默把松茸炒了肉片,竹虫炸了之后撒上盐。评委尝了一口就没再说话,最后我们连拿了比武第一。我问他怎么认识这些东西,他说在庙里跟着师父采过药,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看叶子和根就能分辨。 那年冬天营区扫雪,营部门口的老槐树被雪压断了枝桠,断口处有个马蜂窝,几十只马蜂在周围乱转,没人敢靠近。领导正发愁,陈念拿了个空水桶和一块布走过去。他先往桶里放了点糖水,把布浸了水蒙在头上,慢慢走到树旁,趁马蜂被糖水吸引,猛地把水桶扣在蜂窝上,再用绳子把桶口扎紧。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没被马蜂蛰一下。我问他不怕吗,他说庙里有个老蜂巢,师父教过怎么引蜂,马蜂只要有吃的,就不会主动攻击人。 陈念在炊事班干了两年,转士官时却申请去了通信班。通信班要爬电线杆架线,夏天晒得脱皮,冬天冻得手僵,很多人不愿意去。我问他为啥换专业,他说通信班能学技术,退伍后回老家能帮着村里装宽带,山里信号不好,老人孩子打电话不方便。转过去后他学得很快,三个月就成了班里的技术骨干,有次暴雨冲断了线路,他带着工具在山里爬了五根电线杆,浑身湿透地把线路接好,回来时裤腿上还挂着荆棘的刺。 他退伍那天我去送他,他背着个旧背包,里面除了部队发的纪念品,就是那个装着艾草的小布包。他说要回老家开个小杂货店,顺便帮村里人修修电器接接网线。去年同学聚会时,有个老家和陈念同县的战友说,陈念的杂货店开在村口,店里专门隔了个小间,放着血压计和常用药,免费给老人用。他还真给村里装了宽带,自己买了梯子和工具,挨家挨户帮着调试。战友说有次去他店里,看见墙上挂着张照片,是陈念和庙里师父的合影,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粗布衣服,正帮师父擦香炉
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有200多万现役军人,还要征召预备役了昨天翻阅新闻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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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
这个兵,放在小说里面妥妥的是主角模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