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九个月,被关进集中营。孩子在狱中活活饿死,她咬碎了牙也没吐出一个字。两次越狱,两次被抓,敌人说要枪毙她,她说:那就来吧。这个女人叫琚逸芳,她丈夫是新四军16旅旅长钟国楚——一位开国少将。但她等来自由的那天,才发现丈夫早已另娶他人。 琚逸芳,1915年生在浙江浦江一个普通家庭。小时候老师讲秋瑾的故事,别的女孩听完就忘,她听完记了一辈子——女人也能为国赴死。 但现实没那么浪漫。家里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嫁给了姨表兄石一平。命运的转折来自大伯哥石西民,此人是《新华日报》记者,常年往返抗日前线。他带回来的消息像一把火,把琚逸芳心里那颗种子彻底点着了。 1938年,她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把孩子留给婆婆,只身南下参加新四军。那年她23岁,从浙江一路辗转到皖南,进了新四军教导总队女生队学习。毕业后分到军部军需处,很快入了党。 1941年底,她嫁给了新四军16旅旅长钟国楚。一个会计,一个旅长,战火中的爱情没有花前月下,只有枪炮声里的并肩前行。 时间来到1943年初。组织安排钟国楚和琚逸芳一同去延安学习。此时琚逸芳已有八九个月身孕,但她二话没说,换上便装就出发了。 谁知半路撞上日军"清乡"大扫荡,钟国楚必须赶回旅部指挥转移。他看了一眼挺着大肚子的妻子,咬了咬牙——只能把她留在溧水新桥的一户农家。 部队刚走,国民党顽军就摸上来了。 琚逸芳没慌。她一把将机密文件扔进灶膛烧掉,唯独那封去延安的组织介绍信——那是她的政治生命——她死也不肯烧。搜查的时候,她把信藏在草丛里,等敌人搜完身,假装弯腰拔鞋子,顺手把信塞进了鞋底。 但她的口音和穿着还是暴露了。房东大爷替她打掩护,说这是从上海回来探亲的女儿,顽军不信,把大爷打得满头是血。琚逸芳心里一横:不能再连累好人。她主动站出来,说带我走吧。 就这样,一个怀着九个月身孕的女人,被押进了国民党的集中营。 敌人很快从其他被捕人员嘴里得知:这个女人,就是新四军旅长钟国楚的老婆。 但琚逸芳死咬一口——我叫徐元芳,跟什么旅长没关系。 在集中营里,她生下了孩子。可狱中没有吃的,没有药,她产后高烧不退,孩子——被活活饿死了。 敌人没有因此收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折磨她。 琚逸芳想,不能坐着等死。 第一次越狱,趁夜里看守睡着,她摸黑往外跑。没跑多远就被发现,抓回来一顿毒打,脚上被套上了铁镣。 之后,她被辗转押送到安徽徽州洪坑,又转到福建崇安的集中营。1944年秋,她终于等到了第二次机会。 一天晚上下大雨,琚逸芳和狱友方布趁乱翻出营地,钻进后山树林。集中营发现少了人,特务举着火把满山搜,胡乱开枪扫射。她俩躲在灌木丛里,子弹从头顶飞过,愣是没被找到。 逃出来之后,两人扮成走散的姑嫂,一路乞讨往浙江方向走。走了十多天,路过的每个村庄都有敌人的保甲盘查。最终,还是被特务认了出来。 再次抓回去后,敌人把她们吊起来打,捆起来示众,关进站不直也躺不下的禁闭室。特务扬言:这次直接枪毙。 琚逸芳心想,那就来吧。但她没死——因为敌人想从她嘴里撬出更多情报。 1945年8月,日本投降。毛主席赴重庆谈判,"双十协定"签订后,政治犯被释放,琚逸芳终于走出了那座关了她两年多的地狱。 出狱那天,她又黑又瘦,几乎脱了人形。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回浙江老家找组织。可等她辗转找到部队,才知道一个比坐牢更残酷的消息:丈夫钟国楚听信敌人放出的假消息,以为她已经牺牲,早已另娶了新妻。 一个女人,在最好的年华里,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健康,失去了丈夫。换来的是什么?是那封被她用命保住的组织介绍信,和一身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病。 但琚逸芳没有停下来。1949年,她参加了渡江战役,随大军南下解放上海。后来与同样在战争中失去伴侣的吴明新结婚,先后在南京税务部门和中国人民银行工作,直到2007年在南京去世,享年92岁。 【主要信源】 《新四军女战士曾集中营遭严刑拷打 孩子饿死》,中国新闻网,2014年2月16日 《两度越狱 她用生命保存党的介绍信》,南京红色在线,江苏省档案馆馆藏资料 钟国楚将军1959年出具的证明材料,江苏省档案馆馆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