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二野四兵团途经麻城,一盲老太太到处询问儿子的下落,陈赓笑道,你儿子可是我们的师长。 他就是徐其孝,这位16岁参加红军,从麻城大山里走出来的汉子,红军、抗日以及淮海战役中,表现出色。 徐其孝生在湖北麻城大别山区。 祖祖辈辈刨黄土,穷得揭不开锅。 父亲早亡,母亲拉扯他长大,吃尽苦头。 他没读过书,从小上山砍柴。 干的全是粗活,练出了一副铁骨头。 大山里的穷孩子,命贱但也最硬。 他生性倔强,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 受了地主豪绅的欺负,他不哭。 只把仇记在心里,咬牙硬挺。 这种硬底色,让他后来打仗从不怕死。 十六岁那年,红军来到麻城。 徐其孝扔了柴刀,瞒着母亲偷偷参军。 他没留下只言片语,跟着队伍走了。 这一走就是近二十年,生死音讯全无。 老母亲天天盼儿归,硬生生哭瞎双眼。 徐其孝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 成了血战淬炼的悍将。 他话不多,遇事果断,专挑硬骨头啃。 只要冲锋号一响。 他总是端着枪,冲在全军最前面。 这便有了后来在淮海战场的凶险一幕。 1948冬,双堆集血战。 中原野战军围歼黄维兵团。 敌军火力猛烈,阵地前堡垒密布。 徐其孝时任旅长,接到死命令。 必须拿下核心阵地,没有退路。 “拿不下阵地,提头来见!”上级吼道。 “拿不下,我死在阵地上!” 徐其孝啪地挂断电话。 他抓起一把大砍刀,冲到突击连阵地前。 脱了棉袄,光着膀子。 迎着漫天炮火站定。 “不怕死的,跟我上!”他大吼一声。 没有多余动员,他第一个跃出战壕。 重机枪子弹擦着头皮飞。 他弯着腰,踩着焦土死命往前冲。 战士们见旅长拼命,全都红了眼。 嗷嗷叫着跟上,顶着弹雨冲锋。 冲到敌堡前,他拽开手榴弹引信。 顺着射击孔,死死塞了进去。 轰的一声闷响,敌军机枪哑火。 他带头跳进战壕,挥刀展开白刃战。 刀刀见血,没有丝毫退让。 硬生生在敌军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全是大山给的。 战役结束,他因战功卓著提拔为师长。 1949年,大军南下追击残敌。 部队一路挺进,恰好途经老家麻城。 徐其孝忙于军务,没顾上回家探母。 瞎眼老母听闻红军路过。 拄着拐棍,一路摸到了部队驻地。 她在人群中拉住路过的战士,逢人便问。 陈赓兵团司令员听闻此事,亲自走来。 这才有了开头的那句玩笑话。 母子俩在军营里终于重逢。 徐其孝看着母亲全白的头发。 看着那双为了找他而哭瞎的眼睛。 这个在枪林弹雨中从没低过头的汉子。 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黄土上。 他连磕三个响头,一句话没说。 安顿好母亲,他起身拍净泥土。 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又上了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