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初,大特务周伟龙出任国民党交通警察总局总队长,眼见国民党大厦将倾,他开始酝酿弃暗投明工作。这交通警察总队是原来中美合作所进行特务训练后用美式装备武装起来的。 1949年上海国际饭店的走廊里突然炸响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突击队员一脚踹开房门时,周伟龙正对着桌上那张摊开的地图发愣,手里的烟灰簌簌地落在了湖南湘南的调令上。 那张被他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的地图,成了这位陆军中将留给世界最后的证据,也成了他断送性命的投名状。 这位手握六万精锐、执掌交通警察总局的老牌特工,在这一刻,所有筹谋已久的退路全都断了。 说实话,历史的伏笔早在几十年前就埋好了。1901年周伟龙出生在湖南湘乡时,命里就带着不安分的因子。 他于黄埔军校第四期政治科结业,在1927年时局动荡的年代,曾担任唐生智部下的宪兵营营长。 谁能想到,这段年轻时的军旅交情,竟然在二十二年后成了他联络投诚的一根救命稻草? 可周伟龙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特务。三十年代初,他被戴笠一把拉进了那个阴森恐怖的圈子。 在汉口当警察署长时,他跟张学良混得极熟。西安事变结束后,他受指派负责对张学良进行看管与护卫工作。 这种活儿不是亲信根本干不了,那时候的周伟龙,就是戴笠手里最顺溜的一把"影子快刀"。 要说这把刀有多狠,得看看1938年9月30日发生在上海法租界武康路的那场"古董局"。 七十六岁的唐绍仪当时身处被日军占领的地区,日军特务土肥原贤二试图拉拢这位前国务总理,以达成其政治目的。 蒋介石的命令只有四个字:就地处决。周伟龙作为军统上海区区长,布下了一个死局。 他深知唐绍仪喜好古玩,便特意购置了一对珍贵的宋代瓷瓶,以此作为接近对方的由头。派特务假扮古董商,登门献宝。 当唐绍仪低头细看那温润瓷釉时,利斧从他后脑劈下,这位民国首任内阁总理当场气绝。 事后重庆发唁电、拨厚葬费,把锅全甩给了日本人,周伟龙则借着这桩血案在军统彻底站稳了脚。 但他真正的底牌,是后来在中美合作所里一点点抠出来的硬实力。 1940年后,周伟龙不再只搞暗杀那一套。他在江西上饶、福建建瓯等地疯狂折腾美式特训班。 他通过这种方式,硬生生攒出了一支总兵力超六万人的"交警总队"。 名字叫交通警察,手里拿的却是全员配发的美式冲锋枪和卡宾枪,这根本就是美械化的野战力量。 到1948年9月他晋升中将时,保密局上下都在盯着这支部队,这可是内战末期的"硬通货"啊。 然而,戴笠死后的军统成了毛人凤的地盘。周伟龙与毛人凤二人素来针锋相对,彼此互不认可,关系十分紧张。 1949年初,淮海战役的战火快烧到长江边了。周伟龙心里亮如白昼:国民党的大厦已经塌了。 他开始在上海总局后厅秘密召集心腹。地图上圈出的湖南,是他想给这六万人找的生还出口。 他暗地里给老上司唐生智写信,跟心怀异志的程潜联络,甚至已经开始截留原本要上缴的军需物资。 最让蒋介石恼火的是,让他派精锐去奉化老家护驾,他竟然故意塞了一堆残缺兵员去应付差事。 这种明晃晃的离心离德,在毛人凤眼里就是最致命的把柄,也是最好的扳倒他的机会。 那些被截获的密信,最终变成了上海国际饭店那个清晨里,扣在周伟龙手腕上的冰冷钢铐。 在南京国防部看守所里,他大概还觉得能靠手里那六万兵马跟老头子讨价还价,换条活路。 但他忘了,在那个兵败如山倒的年份,背叛是蒋介石最无法容忍的底线,谁碰谁死。 1950年6月,在台湾新竹的冷雨里,那声枪响结束了一个时代的复杂纠葛。 这个曾经能翻云覆雨、精通暗杀与训练的大特务,终年49岁,就这么草草收场。 他原本想带着六万人转过身去迎接黎明,却在转身的一刹那,掉进了自己亲手挖掘的权力深渊。 说到底,在那个乱世里,想两头下注的人,往往连一头都保不住。 参考信息:陕西省图书馆.(2017-05-25).西安事变数据库:周伟龙看管张学良相关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