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欢,1995年4月出生,汉族,四川凉山人,中共党员,第83集团军某旅作训科中尉参谋。2013年9月入伍,2015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十三年前,火车把他从大凉山拉出来时,他包里除了几件衣服,就是高中课本。十八岁,想法很简单,考军校,见世面。新兵连第一次跑三公里,他吐了,班长没骂他,递过来一瓶水说:“凉山来的娃,能跑。”就这句话,他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新训结束,他拿了“优秀新兵”,那枚徽章现在还在他抽屉最底层,生锈了,没扔。 义务兵第二年,他如愿考上陆军工程大学。那是他人生的分水岭。从摸爬滚打的战士,变成要啃高等数学、学军事运筹的学生,他差点没缓过来。队里第一次军事地形学考核,他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等高线,脑袋是蒙的。山里长大的孩子,认得真山真水,却困在了纸上的山河。怎么办?笨办法。别人休息他描图,一张图标得五颜六色,活像个美术作业。教员看了直摇头,但下次考核,他成绩冲进了前十。他不是最聪明的,但他知道,脚底板下的茧,能磨平任何一条看起来爬不上去的山路。 2019年毕业,他回到老部队,身份变了,成了排长。带兵和当兵是两码事。手底下十几个兵,个性迥异,有个大学生兵特别“刺头”,觉得日常训练没用。陈欢没急着讲大道理,周末把他叫到学习室,打开电脑,调出近年来几场局部冲突的影像资料剪辑,特别是城市战和无人机运用片段。“你看,”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分队迂回进攻的镜头,“你觉得没用的低姿匍匐,在对方无人机悬在头顶的时候,就是保命和接敌的唯一通道。你的命,我的命,都靠这些‘没用’的东西。”那个兵后来成了训练尖子。陈欢悟出一个理:带兵不是管人,是让人心里那盏灯亮起来,你得先自己烧得透亮。 作训科参谋的岗位,是他自己申请的。都说机关忙、材料多,不如在连队带兵痛快。但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一次联合演习,他所在的营担任主攻,因为对蓝军电磁干扰强度预判不足,通信中断,整个进攻节奏乱了套。虽然最后判胜,但代价惨重。他在复盘会上听到作训科长一条条分析数据,从电磁频谱占用率到装备失效时间曲线,那一刻他明白了,现代战争,光有猛打猛冲的豪情远远不够。战场背后,是海量的计算、精准的调度和冷酷的优化。他要去当那个“算账”的人。 这个“账”可不好算。中尉参谋,是科里最年轻的。第一次起草分队实弹射击计划,他熬了三个通宵,自觉天衣无缝。老科长扫了一眼,用红笔圈出几个时间节点:“你这个保障分队卸载弹药的时间,和射击分队占领阵地的时间重叠了。路上就那么一条窄道,你是想让它们在空中交汇吗?”他脸涨得通红。从那以后,他养成个习惯,任何计划拟完,先在脑子里“过电影”,每一个单位、每一台装备、每一分钟,都要在脑海里跑一遍。出差错?战场上没人给你改的机会。 他的电脑里,有个文件夹叫“足迹”,里面分门别类:朱日和、青铜峡、山丹……每个他去过的演训场,都有几十个G的资料,地形数据、气象记录、装备效能报表,还有他密密麻麻的笔记。同事开玩笑说他像“人形数据库”。去年旅里参加一项重要对抗任务,导演部临时变更了核心阵地。紧急会议上,大家对着新地图皱眉。陈欢调出他在两年前一次边境调研时记录的数据,精确指出了那条不易察觉的侧方迂回路径的坡度和地表构成。方案据此调整,突击分队比原计划提前了十七分钟到位。这十七分钟,决定了“战局”。会后,旅长拍拍他肩膀,没说话。但他知道,那些“无用功”,值了。 有人问他,同年兵里,好多在地方混得风生水起了,你不羡慕?他想了想,摇头。他说他羡慕不了。他的世界,是沙盘上的推演,是凌晨三点的作战值班室,是野外驻训时呼啸的风。这个世界的价值,不在账本上。他记得有年春节在高原驻训,除夕夜,他和战友顶着风雪检修通信线路,零下二十多度,手冻得没知觉。任务完成,回头看见山谷里,帐篷的灯火像地上的星星。指导员用野战炊事车下了速冻饺子,大家挤在帐篷里吃,电视没信号,就瞎唱歌。那种感觉,他说,踏实。一种被需要、同时也紧紧依靠着集体的踏实。这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他会焦虑吗?当然。怕自己学得不够快,怕思考跟不上变化。但他更记得军校一位老教授的话:“决定战争最终胜负的,从来不是最先进的那件武器,而是操作武器的人,和他为谁而战的信念。”他的信念是什么?很具体,就是让他电脑里的每一份计划都无限接近完美,让他所在的这支队伍,能打赢。为了这个,他愿意继续做那个默默“算账”的人,在枯燥的数据和庞大的流程里,浇筑现代战争的“里子”。 一个普通的青年,如何在与时代浪潮的碰撞中,将个人命运锻打进国家安全的甲胄?这或许就是陈欢,和无数个陈欢,正在用每一天书写的答案。他们很少被看见,但你知道,他们就在那里。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