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烈士墓牌痛哭的女子,是这位烈士的姐姐。她不远千里从河南赶到云南麻栗坡烈士陵园后,摆上贡品、鲜花后,抱着弟弟的墓牌痛哭说“爸爸走了,妈妈身体越来越差,只有我来看你了……”,言行无比悲痛。 我看着视频里她蹲在那块冰冷的石碑前,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上,把贡品前的花瓣都打湿了一片。她的手紧紧攥着墓碑边缘,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弟弟的名字抠进掌心里。旁边的花圈上还挂着河南老家的地址标签,应该是她亲手写的——从南阳到麻栗坡,两千多公里路,坐火车转汽车再走山路,她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爸妈托她带的家乡土、弟弟生前爱吃的芝麻糖,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全家福。 她后来跟陵园的工作人员说,爸爸上个月刚走,临终前还念叨着“老二埋在南边,我怕是去不了了”。妈妈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昨天早上还拿着旧军装喊弟弟回家吃饭,今天却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她是家里老大,嫁在县城,平时既要照顾老人又要带孙子,可弟弟的事她从来没敢忘过。每年清明,她都会攒钱买车票,可去年疫情耽误了,今年特意提前半个月请假,路上怕晕车不敢吃东西,就揣着几个煮鸡蛋,啃得嘴唇都裂了。 麻栗坡的风挺凉,吹得她鬓角的白发乱晃。她说弟弟牺牲那年才19岁,新兵训练还没结束就上了前线,家里接到通知书那天,妈妈当场晕过去,醒来就抱着弟弟的旧书包不撒手。这些年,她去过弟弟生前所在的部队打听消息,去过档案馆查作战记录,可得到的只有“英勇牺牲”四个字。直到去年,她收到一封来自战友的信,说弟弟是为了掩护战友撤退扑在手榴弹上的,临终前还喊着“别管我,快撤”——这句话,她在弟弟坟前念了好几遍,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陵园里有不少老兵自发来帮忙,有个参加过老山战役的老班长给她递纸巾,说“闺女,你弟弟是好样的,咱们的阵地没丢,就有他的份”。她抬头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弟弟穿着不合身的军装,笑得有点腼腆,那是他入伍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她伸手摸了摸照片,指尖碰到玻璃罩子,凉得她缩回手,又赶紧贴上去,像小时候弟弟发烧时,她整夜用额头贴着弟弟的脑门试体温。 有人说,现在离战争年代远了,年轻人大概不懂这种痛。可她这辈子的疼,就是19岁那年的电话铃响,是爸爸一夜白头的头发,是妈妈反复摩挲旧军装的手指,是自己每次路过县武装部,都要往里张望的眼神。她没读过多少书,说不出大道理,就知道弟弟是为国家走的,可国家没忘了他,她得替爸妈来看看他,告诉他“家里都好,你放心”。 她临走时,把带来的家乡土撒在墓碑前,又把供桌上的苹果换了新的。风卷起几片落叶,落在她脚边,她弯腰捡起来,夹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那本子里,记着她这些年的寻亲路线,记着爸爸临终的话,记着妈妈偶尔清醒时说的“老二该放暑假了吧”。两千多公里的路,她走了半辈子,可只要能站在弟弟面前说说话,这路就不算远。 麻栗坡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线,一头系着生,一头系着死。她回头望了眼陵园的松柏,又摸了摸墓碑,转身慢慢走向出口。背包里的芝麻糖化了,黏在包装纸上,就像她心里的牵挂,化不开,也扯不断。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