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了?2015年,二胎政策推出,权威专家翟振武教授掷地表示一旦开放二胎,未来四五年,中国每年将新增2000万新生儿,累计可达惊人的1.6亿。 2015 年 10 月,十八届五中全会宣布全面实施一对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政策,这消息一出来,舆论瞬间就炸开了锅。 家里有老人的,盼着能添个孙辈凑个“好”字;年轻夫妻们则各有各的纠结,有人心动于给孩子添个伴,有人却犯愁养一个都吃力,更别说两个。 而翟振武教授的预测,无疑给当时的舆论添了一把火,作为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院长、中国人口学会会长,他的观点在当时极具权威性,不少人都信了“新生儿井喷”的说法,甚至有地方开始提前规划扩建幼儿园、中小学,应对即将到来的“生育高峰”。 翟振武教授当时之所以给出这样的预测,并非凭空猜测。根据他2015年接受北京晚报专访时的表述,当时调研显示,年轻人的生育意愿并不低,35岁以下人群的生育二孩意愿达到60%至70%,其中30岁左右人群意愿更强,而且全面放开二胎后,目标人群至少有1亿人。 在他看来,只要政策调整,多年积累的生育势能会集中释放,再加上“单独二孩”政策的过渡铺垫,每年新增2000万新生儿、累计1.6亿的目标并非遥不可及,他甚至预判,2015年出生人口就可能逼近1800万,迎来生育小高峰。 可现实终究给了这份乐观的预测一记响亮的耳光。如今回头看,2016年至2020年这关键的四五年,新生儿数量不仅没有达到每年2000万,反而呈现出“先升后降”的尴尬态势。 2016年作为政策实施后的第一年,新生儿数量达到峰值1786万,这已经是最接近预测的一年,却仍比2000万的目标少了214万;2017年降至1723万,2018年直接跌至1523万,2019年1465万,2020年更是骤降至1200万。 四年累计下来,新生儿总数仅约6497万,连1.6亿预测目标的一半都不到,差距之大令人咋舌。 为什么预测与现实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其实核心原因很简单,翟振武教授当时高估了生育意愿向生育行为的转化,却低估了普通家庭面临的现实压力。 他当时考虑到了身体、经济等因素,但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些压力会成为压垮很多家庭生育意愿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像《民生周刊》报道中提到的,很多年轻夫妻不是不想生,而是生不起、养不起。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生一个孩子的成本已经让不少人倍感压力,更别说两个。从怀孕时的产检费、营养费,到出生后的奶粉、纸尿裤,再到长大以后的早教课、兴趣班、学费,每一笔都是不小的开支。 有受访者粗略计算,每月养育一个孩子的最低成本就要三四千元,这还不包括医疗、住房等隐性成本。 除此之外,没人带孩子也是一大难题,在北上广等大城市,很多夫妻都是双职工,父母年迈无法帮忙带娃,请月嫂、育儿嫂的费用居高不下,不少女性为了带娃甚至要放弃自己的职场生涯,这背后的牺牲和纠结,是当时的调研没有充分兼顾到的。 更重要的是,时代变了,年轻人的生育观念也早已不是过去的样子。过去“多子多福”的观念逐渐淡化,现在的年轻人更注重生活质量和自我实现,不想因为多生一个孩子,降低自己和整个家庭的生活水平,更不想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种“精致育儿”的理念,让很多人即便有生育意愿,也会主动放弃二胎。 而且,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住房紧张、职场竞争激烈等问题,进一步挤压了生育空间,很多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连自己的住房都没有解决,更谈不上考虑生二胎。 当然,我们不能因此否定翟振武教授的专业能力,毕竟人口预测本身就是一项极具复杂性的工作,受到经济、社会、观念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任何一点变化都可能导致预测偏差。 他当时的预测,是基于当时的调研数据和人口发展规律做出的判断,只是没有预判到,生育压力会上升得这么快,年轻人的生育观念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从这件事也能看出,人口政策的调整和人口预测,必须紧密结合普通家庭的实际需求,不能只停留在数据层面。 生育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一个家庭的事,更是一个社会的事。只有切实解决年轻人面临的住房、教育、育儿、职场等方面的压力,让大家“生得起、养得起、育得起”,才能真正释放生育潜力,这或许就是当年那份偏差巨大的预测,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启示。 信息来源: 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翟振武专访:全面放开二孩目标人群至少1亿》(2015年5月) 国家统计局《2011-2025年新生儿出生数量汇总》(2026年2月) MCN双量进阶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