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城里二姐家拜年，回来的时候小姨父说了一句话：再也不想去她家了！ 我们都没吭声，但心里都明白他为啥这么说。 上午到的时候，二姐夫站在门口，脸上面无表情，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换鞋。”我们几个赶紧低头解鞋带，门口摆着一排拖鞋，整整齐齐的，像是从来没穿过。我换鞋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鞋架，他立马伸手扶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动作让人心里一紧。 进了屋，客厅不大，沙发靠墙放着，上面铺着崭新的沙发套，颜色鲜亮，一看就是新买的。我们刚坐下，二姐夫又开口了：“这沙发套是我去北京出差带回来的，料子好，你们坐的时候悠着点。” 这话一出，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本来想往后靠一靠的，这下都坐得笔直，屁股只敢挨着沙发边儿。手机拿出来，低着头刷，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聊天。 二姐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你们坐啊，喝茶自己倒。二姐夫扭头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又回卧室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桌子不大，挤着我们七八个人。菜端上来，七八个盘子，有荤有素，但分量都不多，一盘红烧肉也就十来块。二姐夫坐上桌，拿起筷子自己先吃，也不说话。我爸掏出烟想抽，他看了一眼，说屋里不能抽烟。我爸又把烟收起来了。 全程没人问我们喝不喝酒，也没人问喝不喝饮料。就二姐中途起来倒了杯茶，放在桌子边上，说你们自己倒。 那顿饭吃得特别快，不是饿了，是不自在。扒拉几口饭，夹两筷子菜，就想赶紧结束。 吃完饭坐了不到十分钟，小姨父先站起来，说家里还有事，先走了。我们跟着起身，二姐夫送到门口，说了句慢走，门就关上了。 下楼的时候二姐追出来，一直把我们送到小区门口。她拉着我妈的手，眼睛红红的，说娘，对不住啊，今天没招待好，家里地方小，他那人就那样，你们别往心里去。 我妈拍拍她的手，说没事，都是一家人，不说这个。 二姐没忍住，掉眼泪了。她说这个家她做不了主，啥都是他说了算。买啥东西得他点头，来啥客人得他同意，就连今天这顿饭，都是她求了好几天才答应的。本来想多做几个菜，他不让，说吃不完浪费。 回来的路上，一车人都没怎么说话。后来小姨父开了口，说以后过年，还是各在各家吧。 我想起二姐站在路边抹眼泪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嫁过去十来年了，在城里买了房，看着是风光，可连请娘家人吃顿饭都得看脸色。这日子过成啥样，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些人看着住进了高楼，其实活得还不如咱农村自在。起码在村里，来客人了，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端出来，生怕人家吃不饱。城里那套规矩，咱们是真学不会，也不想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