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脑瘫女子送外卖7年,她身体不协调,语言表达不清,顾客常常对她破口大骂,她是同行中得到最多差评的骑手,然而,她从未放弃过。 每天15小时只跑15单,被顾客咒骂“装哑巴”,甚至在暴雨中摔得满头鲜血,38岁的脑瘫外卖员文景,是系统眼里无可救药的“低效样本”。可她不能退,丈夫的收入是地基,她拿命换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儿子的补习费。这不只是一个关于残障的悲悯故事,更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灵魂,如何用最笨拙的姿势,在算法冷光中勒出尊严。 杭州街头有辆电动车,车把上缠着厚厚一层黄色工业胶带。 不是坏了,是骑车的女人双手使不上劲,必须靠这层粗糙的东西增加摩擦力,才能勉强抓稳方向。她叫文景,38岁,脑瘫患者,送外卖已经七年。 七年,两万多单。这数字放在行业里几乎是个笑话——普通骑手一天轻松跑40单,她从早六点干到晚九点,最多15单。系统算法眼里,她是个"低效样本",一个慢动作的BUG。 但算法不知道的是,她每送一单都在跟自己的身体打仗。 必须把车骑得极慢,头压得很低,眼睛死盯路面,全神贯注才能不摔。即便这样,头两年还是摔得青一块紫一块。2019年夏天那场暴雨,西湖边湿滑坡道,连人带车滑出去几米,额头缝了五针。 医生让歇着,丈夫也劝。第二天她裹着纱布又出门了——儿子刚开学,处处要花钱。 比摔跤更难熬的是开口说话。 脑瘫后遗症让她发音含混,鼻音重,一句"您的餐到了"常被听成恶作剧。2021年在滨江区送餐,顾客直接在APP里骂她"装哑巴""态度恶劣",扣了一星。那个月她攒了40多个差评,成了整个片区垫底的骑手。 站长找她谈话,说影响站点考核,看着也揪心。她站在门口憋红了脸,硬挤出一句:"我能干,就让我干。" 她没退路。丈夫在工地做小工,月入四五千,她这三四千块虽然少,却是儿子补习班学费和饭桌上有肉菜的分水岭。家里账本上每笔支出都要算三遍,丈夫的收入是地基,她跑断腿挣的是砖瓦。 文三路咖啡店门口,她常盯着"今日特价"黑板发呆。最后转身离开,那钱留着——儿子书包拉链坏了要换。 好在人心比算法暖。 时间久了,站长不再提劝退,悄悄给她派路况好的近单。同事从嫌她慢,变成主动发微信告诉她哪个小区电梯不用等。下雨天,女骑手把雨衣扒下来硬披在她身上。 2025年冬天那单她记得最清楚。拱墅区老小区,六楼,没电梯。零下气温里她扶着墙一步步挪上去,手脚冻紫。开门的大妈看她这样,硬拉进屋塞了碗热姜汤。 那汤下肚,她僵硬的身子松了,眼圈瞬间红了。 后来大妈悄悄改了差评,留言写着"人真好,辛苦了"。相较于系统给予的任何奖励,这短短六个字,却似一股沉稳而温暖的力量,让她的内心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之感。 吾子今十岁,就读小学四年级。其学业勤勉,成绩斐然,在班级之中稳列前十,实乃吾之欣慰。放学回家常问妈妈今天送了几单,拿了满分试卷会蹲下身帮她系鞋带。每当这种时候,她觉得街头那些白眼、摔的那些跟头,全值了。 有人问她后悔吗?她摇头,很慢但很清晰地说,不后悔,能靠自己双手养家,能让孩子有学上,这就行了。 她不需要被塑造成"折翅天使"或"悲情母亲"。站点发了个"最坚持骑手"小奖杯,她举着傻笑——那职业尊严实打实,她用最笨拙的方式证明自己不是负担,是能养家的母亲。 七年,骑坏了六辆电动车。 最近身体发出了警报,好几次爬楼摔下来,她不得不考虑改行摆摊。然而,目标始终未曾改变:期望孩子在未来的人生旅程中,不必承受如此繁重的辛劳,能拥有更为轻松惬意的生活。 于当下杭州街头,倘若瞧见骑车姿态怪异、车把缠满胶带,且低头紧盯路面的女骑手,还望诸君莫要催促。她正用不协调的肢体,在导航地图里一米一米给孩子丈量未来。 慢不怕。只要还能动,就能给爱的人多撑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