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这张照片是李白牺牲一个多月后，留下的遗容，据传敌人用钳子拔光了他的指甲，将竹签钉入他的手指，更骇人听闻的是，他被绑在老虎凳上，五块砖块不断加重，烧红的木炭烙在他的身上，然而他却默默承受着极度的痛苦。当时在特务的招供下，人们才在上海郊外的一片空地下，挖出了他的遗体。 把时钟拨回到1948年的寒冬。那时候，位于河北平山县的西柏坡，不仅是中央的所在地，更是全中国情报汇聚的“大脑”。 在这个“大脑”里，坐着一个年仅16岁的小姑娘，叫苏采青。 你别看她年纪小，那是真正在战火里淬炼出来的“老兵”，13岁参军，是个玩无线电的天才。 苏采青当时的任务很特殊，上级给了她一个极其重要的频率，那是上海的“峰台”。她的工作就是每天在这个特定频率上，接收来自上海绝密情报。出于保密原则，她不知道对面是谁，对面也不知道她是谁。 但人非草木，虽然隔着几千公里，虽然只靠“滴滴答答”的电流声交流，两人之间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师徒情谊。 1948年12月30日凌晨，天还没亮。苏采青像往常一样戴上耳机，守候着那个熟悉的频率。信号通了，但这次不一样。 以前那位“老师”发报，节奏感极强，像弹钢琴一样优雅。可这一次，电波显得异常急促，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苏采青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出事了。 电报很长，内容极其关键，是关于国民党江防部署的绝密情报。苏采青这边拼命地记录，手心里全是汗。就在电报即将发完的一瞬间，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背景音，紧接着，那三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字母被敲了出来：“VVV！VVV！” 之后，便是一片死寂。 苏采青发疯一样地呼叫，一遍又一遍地敲击询问信号。可是，那个熟悉的波段里，再也没有传来那温暖沉稳的回应。那位“老师”，在黎明到来前的最后一刻，消失了。 那位消失的“老师”，就是李白。 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国民党特务机关已经通过美制的最新侦测车，锁定了李白在上海虹口区的住所。特务们如同饿狼一样包围了那栋小楼。 李白当时完全有机会撤离。只要他切断电源，把电台藏进地板夹层，凭借他的反侦察经验，或许能躲过一劫。但他没有。 为什么？因为手里这份情报太重要了。当时淮海战役刚刚结束，大军即将渡江，这份关于国民党长江防线的部署图，直接关系到百万大军的生死存亡。早一分钟发出去，前线可能就少牺牲几百几千个战士。 所以，李白做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选择：他调高了发射功率，以最快的速度把电报发完。这就等于是在黑夜里点了一把火，直接告诉特务：“我在这儿”。 特务冲进来的时候，发报机的电子管还是烫手的。 被捕后的李白，被关进了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特务们知道抓到了一条“大鱼”，想从他嘴里撬出上海地下党的组织名单。 他们用钳子，把你手指甲一片一片拔下来。紧接着，他们把削尖的竹签，顺着指尖的伤口钉进去…… 更令人发指的是烧红的木炭。他们把这东西直接烙在李白的皮肉上，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 可是，李白这人有一点让特务们感到绝望：他除了必要的怒斥，关于组织的一个字都不说。 1949年5月7日，就在上海解放前20天，特务头子毛森接到了蒋介石的密令：“坚不吐实，处以极刑”。 李白被秘密押到了浦东戚家庙。特务们甚至不敢公开处决他，只敢在黑夜里把他杀害，然后草草掩埋。 上海解放后，陈毅市长拍了桌子，下令必须找到李白。当工作人员在戚家庙挖出那十几具遗体时，现场的人都哭了。李白的遗体已经无法辨认，浑身是伤，那是经历了长期酷刑的铁证。最后还是他的妻子裘慧英，通过他裤子上的一块补丁，才认出了自己的丈夫。 人是找到了，但仇还没报。杀害李白的那个主谋，到底是谁？ 经过公安人员的缜密侦查，一个叫叶丹秋的名字浮出了水面。 这人也是个老狐狸，上海解放前夕，他既没去台湾，也没在上海待着，而是玩了个“灯下黑”，躲到了苏州。他以为改名换姓就能把这笔血债赖掉。 通过排查，发现叶丹秋在苏州有个姘头叫董素芬。侦查员没有贸然抓人，而是演了一出好戏。 有一天，侦查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敲开了董素芬的门，自称是叶丹秋的小弟，要把叶先生存放在他那儿的“金条和首饰”送回来，因为自己要跑路去香港了。 这一招“贪欲计”直接击穿了董素芬的防线。这女人一听全是金银珠宝，立马就把叶丹秋卖了。 结果可想而知，当叶丹秋兴冲冲地跑来拿“财宝”时，等候他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1951年1月，随着一声枪响，叶丹秋在上海提篮桥伏法。这笔拖了两年的血债，终于偿还了。 2019年，在央视《故事里的中国》节目现场，80多岁的苏采青坐在了那台熟悉而又陌生的发报机前。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焦急等待的小女孩，而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幸存者。她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在那台老式电台前，敲出了那封迟到了70年的回电： “李白前辈，您期盼的黎明，到了！” 那一刻，台上台下，哭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