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在得知儿子身患重病需要换肾时，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他卷起袖子，走进医院，满心想着只要能救孩子，别说一个肾，就算再要别的什么，他也给得起。这就是父亲，中国式父亲，话不多，爱都藏在行动里。可命运偏偏在这时候开了一个最残忍的玩笑，配型的结果出来了，医生看着数据，欲言又止，最后不得不告诉他，从医学角度来说，他根本不可能是这个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把他劈在原地。他先是愣住，然后本能地觉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儿子从小到大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学走路，生病时他整夜守着，调皮时他舍不得打只舍得骂。二十多年的父子情，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但医学是冷静的，血型对不上，基因配不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一路上脑子乱成一锅粥。他想过直接质问妻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这些年夫妻间的种种细节，那些他曾以为是小摩擦的瞬间，现在全都染上了不同的颜色。他想起孩子出生时自己的狂喜，想起这些年来亲戚偶尔开的玩笑，说儿子长得不像他，他当时还憨笑着反驳，说儿子像妈。原来，那些话不是玩笑，是暗示，是旁人的欲言又止。 回到家，他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突然感到一阵陌生。这个女人，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选择了沉默。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愤怒是有的，像岩浆在胸口翻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掏空的茫然。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他愿意割肾相救的儿子，竟然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更让他心寒的是妻子的态度。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摊牌时，妻子先是慌乱，然后是辩解，最后竟有几分理直气壮。她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说怕他知道了会离开她，说这么多年她对家庭也是有付出的。他听着，只觉得可笑。她的付出他承认，但这个秘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二十多年，如今拔出来，带出的全是脓血。 他开始回想这些年的婚姻生活。他自认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工资上交，家务分担，对妻子言听计从。他以为这就是幸福，原来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妻子在婚姻里藏着另一个秘密，而他像个傻子一样，演着父亲和丈夫的角色，演得全情投入，演到差点把肾都搭进去。 现在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进退两难。儿子那边他还不敢告诉真相，孩子正在病中，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但他自己呢？他该继续扮演这个父亲吗？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那些朝夕相处的记忆刻在骨子里，不是一张鉴定报告就能抹去的。可每当他看着儿子的脸，又会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真正父亲"的影子，这种自我折磨让他夜不能寐。 他也想过离婚，想过让妻子净身出户，想过把这些年花的抚养费都讨回来。但冷静下来又觉得没劲。就算讨回来又怎样？他的青春，他的感情，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能讨回来吗？更现实的问题是，儿子还需要治疗，还需要钱，还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来支撑。他要是现在撒手，孩子怎么办？ 周围的朋友劝他，说既然养了这么多年，就当是亲生的继续养吧，毕竟感情在那儿。道理他都懂，但心里的那道坎儿过不去。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的笑话。他付出了全部真心，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这种背叛，比任何身体上的伤害都来得致命。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他想起自己父亲那一代人，婚姻就是一辈子，再苦再难也咬牙挺着。那时候没有亲子鉴定，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糊涂也许是种福气。但现在他清醒了，清醒得痛苦，清醒得绝望。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解释，为什么爸爸最近总是欲言又止，为什么家里的气氛变得如此压抑。 这件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恨妻子的欺骗，恨命运的无常，更恨自己的后知后觉。但说到底，他最放不下的还是儿子。那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等着肾源，等着救命。血缘重要吗？当然重要。但二十多年的父子情，那些共同经历的欢笑和泪水，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他还没有答案。也许永远不会有标准答案。生活不是电视剧，没有大团圆的结局，也没有痛快的复仇。只有一个个具体的选择，和选择之后必须承担的重量。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无论如何，他不能让那个孩子因为大人的过错而失去生的希望。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毕竟，能把眼前这关过去，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小伙肾脏移植 换肾计划 来源：斯图卡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