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11点44分，一段1分02秒的视频出现在特朗普的社交账号上。前58秒在重复一个早已被官方报告证伪的选举谎言。第59秒，画面切到两只猩猩——它们的脸被换成了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和夫人米歇尔。 这是美国的黑人历史月。 共和党参议员蒂姆·斯科特说，这是白宫最种族主义的一幕。白宫最初的回应是：这就是个表情包。几小时后视频被删除，解释变成了工作人员误发。特朗普本人的说法是，他只看了视频。 将黑人与猩猩类比，在这个国家的历史里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选择在黑人历史月发布，选择用P图这种具体到无法抵赖的形式，选择在深夜这个流量真空期投放——这些动作连在一起，比任何声明都响亮。 他不是不知道那条线在哪里。 他是知道踩上去会发出多大的声响。 两党议员罕见地站在一起谴责。但谴责之后呢？视频已经传播出去，目的已经达到。一句“工作人员误发”，就把一次精心计算的侮辱，变成了一次可以推脱的操作失误。那条公认的、不能碰的底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作道具使用了一次，然后轻飘飘地归入档案。 问题从来不是他知不知道这是错的。 问题是他算准了，就算做了，也能用一句“我没仔细看”滑过去。当赢变得比什么都重要的时候，那些不能碰的东西，就会一件一件变成可以碰的筹码。这次是种族侮辱的线，下次呢？ 你看清了那条线是怎么被踩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