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看，诸葛亮死在五丈原的消息刚传回蜀地，就有个被贬到边郡的官员哭得不行，还说了句特别扎心的话：我这辈子彻底没戏了，只能当蛮夷奴隶了。这人就是廖立。他早年还直言不讳地说刘备指挥有问题，直接把关羽的败亡算到刘备头上。 廖立字公渊，武陵临沅人。刘备兼领荆州牧的时候，征召他当从事，那时候他还不到三十岁，很快就被提拔为长沙太守。刘备入蜀，诸葛亮留守荆州，孙权派使者来问荆州有哪些人才能帮着治理天下，诸葛亮直接回答：庞统和廖立，都是楚地顶尖的人才，能一起成就大业。这话说明当时廖立在诸葛亮眼里分量不轻。 建安二十年，孙权让吕蒙偷袭荆州南部三郡，长沙首当其冲。廖立守不住城，脱身跑回刘备那儿。刘备知道他的能力，没有深究，反而让他继续当巴郡太守。建安二十四年，刘备称汉中王，又把他召回来做侍中。刘备在世的时候，廖立一直得到重用，官位稳步上升。 刘备死后，刘禅继位，廖立被调去当长水校尉。这个职位比他之前低，也落在李严等人下面。廖立自己觉得，他的才名应该仅次于诸葛亮，结果现在混得这么靠后，心里一直不痛快。后来丞相掾李邵和蒋琬到他那儿，他当面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说当年刘备不先取汉中，却去跟吴国争南方三郡，结果三郡白白丢了，还白白劳民伤财。后来汉中的事又没处理好，导致关羽孤军无援，身死无存，上庸也丢了。这都是因为关羽仗着勇名打仗没章法，几次都丢兵折将。他还把朝中几个大臣挨个点评，说向朗、文恭这种人就是平庸之辈，王连更是俗人，搞得百姓疲敝。 李邵和蒋琬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诸葛亮。诸葛亮直接上表弹劾，说廖立自高自大，贬低群臣，还诽谤先帝，简直就是乱群之羊。诸葛亮另外还有一份表章，列了廖立更多旧账：守长沙时开门迎敌，领巴郡时办事昏暗，随军时诽谤讥讽，甚至在刘备灵柩旁边干出过挟刃断人头的事。刘禅下诏，说廖立狂惑，但不忍杀他，就废为平民，流放到汶山郡。 廖立被贬后，带着妻子儿女在汶山亲自耕田种地，过日子。建兴十二年，诸葛亮病逝五丈原的消息传到那儿，廖立听说后流着泪叹息，说自己这辈子彻底要当左衽了。左衽就是穿左边衣襟的蛮夷打扮，意思就是永世留在蛮荒之地，再也没机会回去了。后来监军姜维带偏军路过汶山，还特意去看他，说廖立说话还是老样子，意气不减。廖立最终就死在流放地，妻子儿女后来回了蜀地。 说实话，廖立这人早年确实有才，刘备和诸葛亮都认可他。但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自负，嘴上没把门的。尤其是刘备死后，他觉得官职配不上自己，就开始发牢骚，还直接把矛头对准先帝的决策。这在当时是大事，因为诽谤先帝等于动摇蜀汉的合法性根基。诸葛亮作为托孤大臣，首要任务就是维护刘氏正统和内部稳定，他不可能容忍这种言论扩散出去。 你看蜀汉后期，人才确实越来越少，有人说跟诸葛亮事必躬亲有关。但廖立这个案子更说明，言论自由在那个时代是有限的。廖立批评刘备用兵、批评朝臣，本质上是对的吗？从结果看，刘备争三郡确实让关羽陷入绝境，荆州丢了，关羽也死了，这些都是事实。但在帝制时代，说出来就是“诽谤先帝”，后果就是被彻底打压。 廖立最后那句“吾终为左衽矣”，其实挺现实的。他把翻身希望全押在诸葛亮身上，因为只有诸葛亮还记得他的才干，也只有诸葛亮有那个权威能把他召回来。诸葛亮一死，别人谁会替他说话？蜀汉后来灭亡，他也没机会回去了，就这么死在流放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