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个叫高华忠的士兵,接到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战斗结束,任务完成,

红楼背疏影 2026-02-03 10:46:33

1979年,一个叫高华忠的士兵,接到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战斗结束,任务完成,但营部清点人数,他没回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了的时候,两天后,营地哨兵发现了一个“东西”——一团烂泥裹着血,在地上,一点点朝营地挪。哨兵端着枪围上去,才看清,那是个活人。   那是个年轻人,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样,军装破碎,只剩几条布片粘在血和泥巴上。 手掌膝盖都磨破了,红肉露在外头,每动一下,地上就多一条红印子。 他抬起头,嘴歪着张了张,发不出什么声音,只挤出了一句干哑的问话,问大部队是不是安全了。 战友们听到那刻,全都红了眼。   几天前,在边境一场激烈战斗中,他带着9个人死守隘口。 那个隘口是全营撤退的必经之地,敌人的火力凶狠,一旦被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犹豫,说接就接。营长把爆破筒塞给他时,他连头都没回,直接往掩体跑。 他知道这是个必须有人留下的任务,知道自己站出来意味着什么。   敌人很快就打到了阵地前。炮弹、机枪、手榴弹,一刻不歇。 他带着兄弟们躲在掩体后,抓住一切机会还击,最猛那一阵,他连开都不开枪了,徒手抠石块砸。打到后来,弹药用光了,就拿爆破筒冲出去,被气浪震得飞了出去。 他从山坡滚下去,人就没声音了。再醒来时,只觉得骨头散了架,动一动都疼得发黑,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大部队不能被堵上,得告诉营里任务完成了。   他试过站起来,可腿上的弹片扎得太深,身子一使劲就翻白眼。 他就趴着,一点点往原路爬,方向靠记忆,没兵器,没水没吃的,就靠毅力撑。 他舔露水解渴,抠草根塞嘴里,一口牙全被打掉了,舌头也烂了,咬不动,嚼不了,就咽。 咽下去肠胃还是绞痛,他就捂着肚子继续爬。 每爬一段,衣服就撕得更碎,伤口渗血。他也不吭声,只拿身边的草绳、破布绑上一圈又一圈。   白天光晒伤口,身上发烧,晚上夜风一吹,人哆嗦不停。 他几次爬到半山腰脚底打滑差点摔回去,但总能抓住点什么,树根、石缝、荆棘。有一次指甲全掰断了,还死命抓地不松手。 他就那样撑着,一边发烧,一边往部队靠。 山林潮湿,还有毒虫叮咬,腿上浮肿,几道伤已发炎。他不敢停下,不敢松懈,因为他知道只有动才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告诉战友他完成了任务。   两昼夜时间,他没睡过一觉。 敌人的巡逻队还没撤干净,他就白天躲着,等天一黑继续挪。 每次累得手抖脚麻,就靠意志撑。 他完全靠身体力气,把自己一点点从死亡线上拽回来,拽到营地门口。 当他终于爬到哨兵视线范围时,全身的伤已经压不住了。 医生说他身中七弹,两处骨折,还中了毒虫的毒。他们从他腿上抠出弹片抠了半个小时,手掌和膝盖的肉都烂了,能撑回来,是靠天命。   最难的伤是在口腔。颚骨多处粉碎,二十多颗牙打掉,舌头穿孔。这些不是一次能治好的,得连着做手术。他一共躺五六个月,动不了,只靠流食维持。 讲话模糊,连个字词都说不清。护士跟他交流时,他靠写字,有时比划。 最常写的是两句话,问阵地守住了没,问牺牲的战友葬哪了。 等听说阵地没丢,战友都回来了,他整个人才像是卸下一口气,流了眼泪,只写了俩字,说值了。   部队考虑他伤残严重,征求意见时问他愿不愿回家。 他摇头,说自己还能干点别的。后来他留在后方仓库,成了后勤兵。 扫地、运物资,什么累干什么。 没人看得出他是战斗英雄,新兵问起来,他摆手,说那是过去的事。 工作几年后转业回村,安排在砖厂。他还是不爱说话,只是埋头干活。 有次砖窑塌了,一群人跑,他冲上前救人,背被砸一块砖头,旧伤复发进了医院。 有人来看望,他也不说啥,支笔纸写:我没事,人没出事就是好事。   再以后,他年纪大了,身子差了许多,走路靠拐杖,说话人听不清。 但每天早上,他还坚持升国旗。 他自个搞了根钢管立在院里,天一亮,穿好衣服拄着拐就走出去,把那面五星红旗亲手升起来。 邻里问他为啥这么多年都坚持。 他含糊地说一句,国还在,旗就得升。   几十年过去,很多人淡了记忆,但高华忠没变。 他的身上全是一个兵该有的样子。这世界有一种精神,叫责任。 有一种信念,叫不拖队伍后腿。 有一种英雄,活着不张扬,低调朴实走完一生。高华忠就是这样的人。   今天,无数人得以在和平中生活、在阳光下成长,是因为像他这样的士兵扛下了战场最沉的那一端。 他们用身体守过边、防过线,他们不是神,是人,只是把军人的本分拧进了骨头里。   他们不缺荣耀,只希望后来者不要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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