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凌晨，美国佛罗里达州的卡纳维拉尔角寒风刺骨。
肯尼迪航天中心的LC-39B发射台上，悬挂着一轮清冷的满月。
月光之下，被聚光灯照得雪亮的SLS火箭和顶端的猎户座飞船伫立在那里，准备接受一场被称为“湿彩排”的严酷大考。
这大概是宇宙间最极致的诱惑：目标就在头顶，看着你，而你正整装待发。
所谓的“湿”，指的不是佛罗里达海风的咸湿，而是即将奔涌进火箭体内超过700,000加仑的超低温液氧和液氢。
对外行来说，这样的湿彩排多少有点平淡。没有倒计时归零，没有轰鸣，没有火焰，火箭也不会升空离开发射台。
但对阿尔忒弥斯2号来说，这一步绕不开。
湿式彩排的意义只有一个：验证整条发射链条是否真的能被走完。
过去几年里，NASA 已经多次吃过这一步的亏。
阿尔忒弥斯1号之前，SLS 的湿式彩排曾因为阀门、传感器、密封件反复中断。每次中断，都会把发射计划往后推几个月。
这一次，赌注比上一次更大。
阿尔忒弥斯二号不是无人任务，而是载人绕月飞行。猎户座飞船已经和火箭集成完毕，航天器在低温天气中必须持续通电，电池、推进系统、生命支持设备都不能掉链子。
就在倒计时推进到 L-39 小时时，工程团队开始给火箭核心级上电。接下来，它将经历一系列推进剂装载节点：填充、补液、保持。每一个节点，都是过去曾经出过问题的地方。
风速、气温、设备状态，全都不在理想区间。
这正是湿式彩排要存在的原因。
如果一枚火箭只能在“完美天气”和“完美状态”下工作，那么它在现实中几乎没有出路。载人发射要求的不是完美，而是在不完美条件下仍然可控。
真正的失败，并不是某个部件报警，而是直到发射当天，才第一次发现问题。
如果一切顺利，阿尔忒弥斯二号距离升空就会更近一步；如果不顺利，发射时间表可能再次后延。
头顶的那轮满月，正静静地注视着这枚登月火箭，就像五十多年前，它曾无数次注视过土星五号一样。
如今，舞台依旧，只是换了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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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NASA/Sam Lott
信源：NASA Artemis Blo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