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四野资深旅长王化一,得知授少校军衔,转身对组织干事,苦笑道:“太丢脸了,请允许我转业。“ 王化一1914年出生在河北滦县铁局寨村一个普通农家。1933年,十九岁的他投身冀东抗日救亡,跟随李运昌等同志开展地下活动。那时候冀东日伪势力控制严密,他白天装成农民干活,晚上秘密联络群众,散发传单,组织力量,为武装起义做准备。 1938年冀东抗日大暴动打响,他担任重要职务,带队在滦河两岸和青纱帐里跟日伪军周旋。暴动席卷多个县,他所在部队多次攻克据点,缴获武器,打击敌人嚣张气焰。整个抗日战争,他从冀东军区主力团指挥员干起,在敌后游击战中反复转移阵地,靠群众掩护保存实力,继续出击。 日本投降后,他随部队出关进入东北,加入东北民主联军,任旅级指挥员。东北冬天零下几十度,他带战士裹紧棉衣,在没膝深雪里行军追剿土匪。多次夜间奔袭,包围匪巢,消灭顽匪,为巩固解放区立下功劳。解放战争中,他继续在四野部队任职,参加多场战役,直到全国解放。 1955年全军授衔,四野干部多,评定按现职、战功、资历综合平衡,竞争激烈。王化一接到通知,军衔定为少校。他当时任嫩江军区警备第一旅旅长,资历从土地革命战争后期算起,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带过上万人的队伍。按当时标准,八路军时期的旅长不少评上中将少将,解放战争时期的也该是上校级别,可他只得了少校。 接到通知那天,他走进组织部门办公室。干事宣读决定,他听完后沉默片刻,脸上挤出苦笑,对干事说:“太丢脸了,请允许我转业。”这话一出,干事劝了几句,他坚持不改,干脆办了转业手续。组织上挽留过,但他态度坚决,没申诉也没吵闹,就这么走了。 这个选择不是嫌官小,而是他觉得少校军衔配不上自己二十多年的出生入死,也对不起那些倒在滦河边、青纱帐里、林海雪原的战友。在他心里,荣誉不是个人待遇,而是跟革命付出、跟牺牲同志的鲜血挂钩的。授衔标准虽有规定,但个人经历复杂,部队整编、职务变动、档案衔接等因素叠加,就出了这样的结果。四野战功卓著者太多,名额有限,平衡起来难免有落差。 转业后,王化一脱下军装,到地方工作。他把过去军旅经历深埋,很少提旅长身份和战斗往事。代表战功的勋章奖章,他包好锁进箱底。在新岗位上,他埋头干活,完成任务,勤恳负责,从不张扬。 后来地方清查反革命分子,他凭东北剿匪时对敌特活动的了解,协助公安辨认潜伏人员,帮助挖出隐患。这件事虽小,却说明他战士本色还在。一些老上级老战友如于毅夫听说他的情况,觉得惋惜,提出帮忙证明历史、争取待遇,他婉拒了。他说,比起没看到胜利的同志,自己活着见到新中国,已是幸运,不愿为个人事麻烦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