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人被困在机场是什么感觉？日本新千岁机场的地板，一夜之间成了最抢手的东西。 毯子？早就没了。充电口？挤不进去。便利店跑四趟，货架全是空的。有个小孩的哭声从尖锐到嘶哑，最后只剩抽泣。这不是旅行，这是一场生存演习。 有人等了五个多小时，说像在“罚站”。出租车队伍排过两百人，望不到头。离开这里的念头，比什么都强烈。 三千块人民币拼一辆车，走不走？平时这价钱能飞个来回了。但那天晚上，有人咬牙付了。逃离寒冷和混乱，价格不重要了。机场到市区的路，从来没这么贵过。 “三十四小时没吃饭，这辈子再不想来。”这话是一位中国游客说的。旅行时发的朋友圈有多美，现实就有多狼狈。滤镜碎了，剩下的是饥饿、疲惫和无处可去的迷茫。 机场不是没想办法。他们拆了头等舱休息室的椅子，想多腾点地方。可椅子再多，也铺不满七千人的疲惫。大多数人还是席地而睡，行李就是枕头。 更想不到的是，札幌车站附近的一条地下通道，那晚睡了三百四十个人。机场装不下所有的人，寒冷把一些人赶到了更意想不到的角落。 这场雪被叫做“创纪录”。但纪录是冷的，人的感受是热的。对气象专家来说，是64厘米的降雪量；对被困住的人来说，就是手机快没电的焦虑，是下一顿饭不知道在哪的恐慌。 日本常被说防灾做得好。但这次，除雪的速度没跑赢下雪的速度。预案碰到了现实，好像不太够用。准备好的毛毯、食物，一下就被吞没了。 天灾没办法，但应对的天花板在哪？看着机场里黑压压的人头，这是个问号。一次极端天气，就像一次突然的压力测试，成绩直接写在了每个人脸上。 旅行计划得再完美，也抵不过一场暴雪。它把所有人拉回同一条起跑线：找到一张能躺下的地方，喝上一口热水。体面是奢侈品。 那种失控感会记得很久。计划崩塌，系统失灵，个人变得很小。平时觉得理所当然的交通、食宿，一瞬间全成了问题。 事情过后，很多人可能会查，下次去雪大的地方该怎么准备。充电宝，零食， maybe。但更重要的是，对“计划”别太有信心。天气和命运，都不太听安排。 你在旅途中被意外困住过吗？那种时候，你觉得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