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55年,身兼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带着15万兵马,杀向长安。这一刻,曾经的大唐盛世顷刻间不复存在了。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安禄山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封疆大吏不当,非要造反?其实这事儿啊,还得从大唐的边防制度说起,这祸根早就埋下了。 早在唐高宗(649—683在位)那会儿,为了对付周边的蛮夷,朝廷就开始在边疆地区长期驻扎重兵,搞起了屯戍政策。那时候还算正常,毕竟兵权还在朝廷手里攥着。 到了唐睿宗年间(710—712),情况开始起变化了,朝廷开始在边境陆陆续续设置“节度使”。这名字听着挺霸气,起初也就是管管打仗的事儿。 可到了唐玄宗(712—756在位)手里,这事儿就彻底变味了。 为了在大国博弈中占上风,玄宗把边境的节度使增加到了十个。光增加数量也就算了,关键是手里的权力给得太大了。 这些节度使,原本只管带兵打仗,后来慢慢地把手伸向了钱和官。到了玄宗后期,这些节度使已经发展成了集军事、财政、行政大权于一身的“土皇帝”。 而此时的长安城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唐玄宗年纪大了,也没了年轻时的精明劲儿,整天沉迷于享乐。朝堂之上,宰相李林甫和杨国忠这俩人,把持着朝政,骄纵得不行。 他们干正事不行,整人倒是有一套,排斥异己,打击对手,贪污腐化,把老百姓折腾得苦不堪言。 就在这种内忧外患的节骨眼上,安禄山看到了机会。 天宝十四年(755年)冬,安禄山在范阳(也就是今保定以北,北京以南)起兵了。 这家伙手里攥着平卢(治所在今辽宁朝阳)、范阳、河东(治所在今山西太原)这三个重镇的兵权,手底下15万人马,那是真正的精锐。 他打出的旗号也很讲究,说是要“讨伐杨国忠”,也就是咱们常说的“清君侧”。 安禄山的大军一路南下,那是势如破竹。迅速渡过黄河,拿下了洛阳,兵锋直指大唐的要地—潼关。 而大唐的士兵平日懒散久了,早就不会打仗了,临时招募来的那些少爷兵,看到安禄山的精锐,腿都软了,防线是一触即溃,根本没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抵抗。 安禄山一看这么顺利,也不装了,还没打进长安呢,就在洛阳迫不及待地称帝了,国号叫大燕。 不过,大唐毕竟还是有点底子的。 就在局势万分危急的时候,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和河东节度使李光弼站了出来,这俩可是真正的名将。他们带着兵在河北正面交锋,常山郡太守颜杲卿和平原郡太守颜真卿兄弟俩也在安禄山的后方起兵搞偷袭。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安禄山也有点懵。他发现自己后路要被切断了,军心开始动摇,甚至一度打算放弃洛阳,撤回河北老家去。 这本来是大唐翻盘的绝佳机会。 可惜啊,长安那帮昏君奸臣,根本不懂军事,瞎指挥一通,硬生生把这个战略机遇给错过了。 到了756年夏天,噩耗传来,潼关失守了。 这下长安是真的保不住了。唐玄宗一听消息,带着杨贵妃和一帮亲信,连夜往四川方向逃命去了。 逃到马嵬驿(今陕西兴平市)的时候,随行的士兵们不干了。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火:我们在前面拼命,杨国忠这个祸害还在后面享福?于是,愤怒的士兵哗变了,直接杀了宰相杨国忠。 杀了杨国忠还不算完,大家觉得杨贵妃也是个祸水,逼着玄宗把她也处理了。没办法,玄宗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被逼上吊自杀。 这之后,唐玄宗继续往四川跑,去当他的太上皇;太子李亨则一路北上,跑到了灵武(今宁夏灵武),在那儿登基称帝,这就是唐肃宗。 虽然长安丢了,但老百姓并没有屈服。 安禄山的军队进了长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激起了关中百姓的强烈反抗。叛军虽然占了城,但想往西再推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就在这个时候,叛军内部出乱子了。 这帮造反的人,本来就是利益结合体,没啥忠诚可言。757年,安禄山被他亲儿子安庆绪在洛阳给杀了。 唐军一看安禄山死了觉得机会来了,赶紧借来了回纥(hé)的精兵助战。这一年秋天,唐军一鼓作气,先后收复了长安和洛阳。 到了759年,安禄山的老部下史思明又跳出来了。这家伙比安禄山还狠,他杀了安庆绪,自己当了“大燕皇帝”,又把洛阳给抢了回去。 到了761年,史思明也没落得好下场,被他儿子史朝义给杀了。 这叛军内部一轮又一轮的自相残杀,把那点家底都折腾光了,人心也散了。 762年,唐朝再次借用回纥的兵力,发起了最后的反攻,重新夺回了洛阳。史朝义一看大势已去,只能逃往河北。 763年,走投无路的史朝义选择了自杀。 至此,这场持续了八年的“安史之乱”,终于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这场动乱,给大唐带来的伤害是毁灭性的。且不说无数老百姓在战乱中家破人亡,生灵涂炭,就说这大唐的国运,也被彻底打断了脊梁。 从这一刻起,唐朝由“兴盛”转入了漫长的“衰落”期。那些曾经拱卫边疆的节度使,在乱世中变得更加骄横跋扈,藩镇割据的局面,成了大唐后来一百多年挥之不去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