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元和年间,男子赵季和夜宿一间大客栈。客栈老板娘是个30来岁的美艳寡妇,一人经营着偌大的客栈,还低价向客人租售驴马,抢了附近好多生意,却无人敢上门找事,也没听说她有什么厉害的靠山。 这个故事出自唐代薛渔思的《河东记》,是典型的唐传奇,流传至今。唐朝元和时期,大约在宪宗年间,那时候社会相对稳定,民间传奇故事多反映人情世故和因果报应。板桥店位于汴州西部,当时汴州是交通要道,客栈林立,三娘子这家特别突出。 她三十多岁,寡居,无儿无女,也无亲属往来,不知从何而来。店面几间房,主要卖饭食,家产却很丰厚,还养了不少驴畜。往来旅客如果缺牲口,她就低价出租或出售,帮助他们应急。这样一来,周边其他店的生意被抢了不少,但奇怪的是,从没人来找麻烦,大家都觉得她有道行,远近旅客都爱去她那儿投宿。 赵季和是许州人,那年去东都洛阳办事,途经板桥,天黑了就住进这家店。店里已有六七位客人先到,占了方便的铺位,他来得晚,只得最里面靠近主房的床。晚上,三娘子供给饭菜很丰盛,夜深了还端酒上来,大家喝得热闹。赵季和平时不喝酒,只吃菜聊天。到二更天,客人们醉了,各回铺位睡下。 三娘子回自己房,关门灭灯。店里鼾声一片,赵季和却睡不着,听到隔壁有细碎声响,从墙缝看去,只见三娘子点灯,从箱中取出木牛、木人、农具,各六七寸大小,喷水后这些东西开始运作。木人牵牛耕地,撒麦种,麦子快速生长、成熟、收割、磨面,做成烧饼。 天亮鸡鸣,三娘子端出新饼给早起客人吃。那些客人吃下饼后,倒地变驴,叫声刺耳。三娘子把它们赶进后院牲口棚,收走客人财物。赵季和没喝酒,没吃饼,躲过一劫,悄悄离开。他没告诉别人,但对这术法好奇。一个多月后,从洛阳回程,他带上自做荞麦烧饼,大小相似,又住进店里。那晚只有他一人,三娘子招待更周到。 半夜,他又窥见同样情形。天明,三娘子端饼上来,他趁机换掉一枚,吃自己的,说够了,其余留给别人。三娘子送茶时,他请她尝自己带来的饼。她吃下那枚换的饼,倒地变驴,壮实有力。赵季和牵走驴,收起木人木牛等物,但不会用,试了没反应。他骑这驴游历各地,日行百里,从不疲乏。 四年后,到华山脚下,一个老人拦住,认出驴是板桥三娘子,说她有过错,但这些年受够惩戒,该放她。老人扒开驴皮,三娘子跳出,恢复原貌,向老人拜谢,隐入山林。从此无人再见她。 这个传奇故事在唐代广为流传,收入《太平广记》,影响深远。它反映了当时民间对奇异事件的想象,也蕴含道德教训。三娘子靠害人致富,低价卖驴其实是变人所得,贪婪无度,最终自食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