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绝的不是抓奸在床，也不是小三上位。最绝的是，一个装修工，发现自己当护士的老婆，跟医院的副院长搞到了一起。他没吵没闹，一夜没睡，第二天跟老婆说：我不离婚，你去跟那个副院长讲，让他给我换个工作。 林晓燕魂不守舍地去传了话。副院长王建成一听，乐了，这好办。没过几天，张磊就脱了沾满油漆的工装，穿上一身崭新的保安制服，站在了医院住院部门口。同事们窃窃私语，都知道他是王副院长“安排”进来的，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张磊站得笔直，看着进进出出的白大褂，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工作清闲，就是耗时间。张磊每天看着林晓燕穿着护士服匆匆走进大楼，傍晚又低着头快步走出来。两人在家话更少了，电视声开得老大，盖住尴尬的沉默。有次下雨，张磊在岗亭里看见王副院长开车经过，副驾驶上坐着林晓燕，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手里的登记本，边角被捏得皱成了一团。 他开始格外留意王建成。记他的车几点来几点走，记他常去哪个科室，甚至记他中午喜欢在哪儿抽烟。这些都没用，他就是默默地记着。手机亮了，是林晓燕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回了句“随便”，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 机会来得偶然。那天深夜，张磊巡逻到停车场暗处，听见一阵压抑的争吵。是王建成和一个药商模样的人，隐约听见“回扣”、“账目”几个词。他躲在阴影里，摸出手机，没开闪光，借着远处路灯的光，录了一小段。心跳得厉害，手却很稳。 第二天，张磊请了半天假，去了趟区卫生局。他没闹，只是把一份匿名材料塞进了意见箱。材料里没什么香艳故事，只有几张模糊却能辨认人物的照片，和几个药品名称、数字。 日子照旧。直到半个月后，王建成被匆匆调离，听说去了个清水衙门。医院里议论纷纷。那晚，林晓燕做了几个菜，开了瓶酒。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张磊慢慢吃着饭，窗外天色暗下来，远处大楼的灯一盏盏亮起。 “医院……最近挺多事的。”林晓燕小声说。 “嗯。”张磊应了一声，给她的碗里夹了块排骨。 两人再没说话。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吹动了桌上那张崭新的、写着张磊名字的停车场管理员的调岗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