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连生活趣事! 西南的群山,还凝着晨雾的余温,我们这群刚穿上军装的新兵蛋子,就随着部队调防的列车,一路向北钻进了中原的腹地。彼时营房还在夯土筑基,新兵连便临时驻进了黄河边的一个小村庄,麦收后的田野泛着金黄的余韵,土坯墙的院落里,从此多了一群操着南腔北调的迷彩身影,那些刻在记忆里的趣事,也顺着麦秸的清香、初雪的寒凉,依次铺展开来。 (一) 麦收时节的村庄,空气里满是麦粒晒干后的醇厚香气。我们的“营房”是村民腾出的几间空屋,地上还留着麦秸的碎屑,搭地铺自然成了头等大事。 班长领着我们去田埂上抱麦秸,老乡们远远看着,操着一口浓重的中原方言喊:“嫩(你)们多抱点‘麦节’,铺厚点得劲!”我们这群西南兵听着新鲜,“麦节”?是麦秆最嫩的那截吗?几个人专挑细弱的麦秆往回抱,结果铺在地上一坐就塌,硌得屁股生疼。 班长看了又气又笑:“老乡说的‘麦节’就是麦秸!嫩是‘你们’,得劲是‘舒服’!”正说着,炊事班的老兵来喊我们帮忙抬水,指着院里的水缸说:“给俺(我)抬两桶‘飞(水)’!”一个贵州兵愣了半天,四处张望:“飞?啥子飞?”直到老兵拿起水桶往井边走,我们才恍然大悟,跟着哄笑起来。 后来这方言误会成了日常,有人喊“吃饭”说成“吃换”,有人把“蹲下”听成“吨下”,有人把鞋子说成“孩子”,每次闹笑话,老乡们都跟着笑,麦秸铺就的地铺上,夜夜都飘着南腔北调的调侃声。 (二) 驻训后的一个早操,就撞上了中原的初雪。清晨的哨声划破寂静时,我们揉着眼睛推开门,瞬间被漫天的白晃花了眼。 南方的冬天少见雪,顶多是山顶凝一层薄霜,可这里的雪,竟积了足足半尺厚,田埂、屋顶、院墙,全裹在一片素白里。“紧急集合!扫雪除冰!”班长的口令带着寒气,我们慌忙套上军装,扛着铁锹扫帚就往院外跑。 北方兵熟门熟路,铁锹一扬就把雪堆成小山,我们南方兵却犯了难:铁锹在手里不听使唤,要么铲不起雪,要么一使劲就滑倒在雪地里,摔得四脚朝天。一个四川兵想模仿北方兵“扬雪”,结果铁锹没握紧,飞出去插在了雪堆里,溅得他满脸雪花,活像个白胡子老头。 最有意思的是扫村道时,老乡们披着棉袄出来看热闹,有个大爷指着我们滑倒的身影喊:“这帮娃子,扫雪跟耍龙似的!”我们边笑边扫,手冻得通红却浑身冒汗,等太阳升起来时,村道被扫出一条干净的土路,雪堆旁还悄悄堆了几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戴着我们摘下的军帽,成了村庄里最特别的风景。 (三) 南北饮食的碰撞,在新兵连的饭桌上演得最热闹。北方兵嗜面如命,炊事班每天早上的面条,总能让他们两眼放光。 有天早上,面条刚端上桌,大家抢着往碗里盛,一个山东兵吃得太急,脑袋往前一凑,头上的解放帽“扑通”一声掉进了大锅里,顺着翻滚的面汤漂了起来。全班瞬间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那兵脸涨得通红,伸手就想捞,班长按住他:“别碰!重新给你盛一碗,这帽子洗了再戴!” 从此,“帽子面”成了新兵连的经典笑谈,每次吃面条,都有人故意摸摸帽子,打趣道:“可别给炊事班加菜了!” 而我们南方兵,对炊事班偶尔做的“黄金二米饭”则别有一番滋味。所谓“黄金二米饭”,就是小米糁掺着大米蒸的饭,颗粒分明,黄白相间。第一次吃时,感觉小米金黄色好看,圆滑感让习惯了白米饭的我有些不适。可架不住训练量大,几顿下来竟慢慢吃出了香味,小米的清甜混着大米的软糯,越嚼越有滋味。 有个云南兵起初把小米糁挑出来,后来却抢着盛,说:“这饭扛饿,训练时浑身是劲!”北方兵见了直摇头:“还是面条过瘾!”饭桌上的南腔北调,伴着小米和麦面的香气,成了最温暖的记忆。 驻训村庄的日子,像麦秸铺就的地铺一样朴实,又像初雪后的阳光一样明亮。那些方言闹出的笑话、扫雪时的忙乱、饭桌上的碰撞,看似平淡,却成了我们新兵连生活里最珍贵的注脚。它们见证着我们从青涩懵懂的新兵,慢慢融入军营的集体,也让西南的灵秀与中原的厚重,在我们心里交织成难忘的军旅初章。 来源:图片选自网络。 这里是《戎事健谈》,敬请关注我的更多内容! 作品声明:个人文墨,仅供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