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家当保姆，摸索出一个死规矩——不能碰窗户。 我一开始不知道。那天拿起抹布，刚往玻璃上贴，身后老太太的拐杖“咚”一下就戳在了地板上。 她不骂人，就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剜着我，嘴唇哆嗦，整张脸绷得像块风干的腊肉。我擦一下，她的脸就白一分。那气氛，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她从窗户扔出去。 真的，我当时就想卷铺盖走人，哪有这么伺候人的？ 直到后来老太太上吐下泻，住进了医院。我在走廊打水，一个同样来看病的大爷跟她打招呼，喊她“老邻居”。 等人走了，那大爷把我拉到一边，点了根烟，烟雾后面是一声叹息：“姑娘，你别怪她，她是吓破胆了。” 他说，就在那套房子的那扇窗户前，上一任保姆，一个才四十多岁的下岗女工，也是这么擦着玻璃。老太太就在旁边看着，指指点点。 突然，那保姆脚下一滑，人一晃，就从楼上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当场人就没了。 那家人赔了整整20万，才把这事给了了。后来老太太说什么也不住了，嫌晦气，房子再是学区房也火急火燎地卖了。 我捏着手里的暖水瓶，半天没动，瓶里的开水都快凉透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看我靠近窗户，就跟要拼命一样。 你说这老太太，她到底是怕我把玻璃擦花了，还是怕这扇窗户，再吞掉一条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