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照常出摊，卖我的卤面和小吃。一个常来的女人突然不来了，我想了想，唯一的变化是我夸了句她买的黄梨新鲜。就这，人再没出现过。 很多人摆摊久了都懂，有些客人不喜欢打招呼。 你不问，他也不说，扫码付钱，拎走东西，全程不抬头。 这样也好，省事，彼此轻松，她以前就是这样的人，每周三晚八点左右来，点一碗微辣卤面带走，从不多话。我记住了她的口味，她也从来不换。 可那天我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看她拎着一兜黄梨路过，随口说了句“这梨真新鲜”。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照常买了面走了。我以为没事，结果下周三，她没来。再下周，还是没来。 我开始回想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有没有做错什么？出餐慢了？味道变了？ 好像都没有。唯一多的话，就是那句关于梨的。 后来隔壁煎饼摊大哥提了一嘴：“你跟她说话了？ 我说说了啊，就一句。他说：“她专门跟我说过，别搭理她，买完就走最好。 我一听全明白了。她要的就是一个不用说话的地方，一个固定、安静、谁也不问谁的点。而我那一句“梨新鲜”，打破了规矩。 其实我也见过相反的摊主。有个卖鸡排的，天天跟学生开玩笑，记住谁考试要加油，谁失恋了吃辣的发泄。 人都爱去他那，说有烟火气。还有个灌饼哥，放周杰伦歌，叫“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做好饼”，粉丝一堆。他们靠聊天火了，订单翻倍。 但我这摊子不在学校边，也不在网红街。来的大都是下班的，累了，饿了，只想赶紧吃口热乎的。你说太多，人家反而累。 也不是说不能说话，得看时候。比如有个大叔，来过几次后我问他要不要多加点葱，他笑了，说“你记得我口味啊”。 从那以后他每次都会聊两句。还有一家三口，小孩挑食，我妈教我学会说“今天给你留了嫩一点的肉”，孩子妈特别开心。 说话本身没错，错的是没看清人。有些人想要效率，有些人想要温度。你得先看出对方要哪个。 前几天我又看到那个女人路过，站在摊子前看了眼菜单，又走了。我没喊她，也没提梨的事。有些关系，断了就断了。 一碗面递过去的时候不用说话，但人心进来的时候，得知道怎么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