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9月,北京房山的荒草丛里,几个湖南干部扒开半人高的杂草,猛地定在原地,眼泪唰地涌了出来。“天意!这简直是天意!”蒋新琪声音发颤,指尖抚过石头上的青苔。他们苦寻的汉白玉,竟在这儿静静躺了14年,连一丝挪动的痕迹都没有。它的另一半,此刻正端坐天安门广场南侧的毛主席纪念堂,每日接受万人瞻仰。 蒋新琪的旧木箱里,藏着张泛黄拓片,印着串熟悉的开采编号。 这是当年杨开慧雕像石料的印记,也是他两月奔波的勋章。 拓片边缘被反复摩挲起毛,每一道纹路都刻着寻料的艰难。 如今再翻起它,房山料场的荒草、板仓的晨光仍清晰如昨。 1990年深秋,板仓的夜透着寒凉,雕刻工地却灯火通明。 蒋新琪蹲在汉白玉旁,指尖抚过石面,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28吨重的石料来之不易,运输路上的惊险仍让他心有余悸。 从房山出发时,他特意在石料底部垫了三层厚棉,全程盯守。 行至湖北山区遇暴雨,山路湿滑,车辆几次险些侧滑下山崖。 他冒雨下车查看固定情况,浑身湿透也顾不上擦一把。 司机劝他找客栈歇息,他却守在石料旁,一夜未合眼。 这份执着,早在长沙寻料无果时,就已刻进他的骨子里。 当初为找块头足够的荒料,他钻进废弃矿洞,徒手扒开碎石。 矿洞顶部不时掉渣,粉尘呛得他咳嗽不止,仍不肯退缩。 连续三天在矿洞排查,只找到几块小料,根本派不上用场。 有老石匠劝他,这么短时间找料无异于登天,劝他另想办法。 他却咬着牙说,哪怕跑遍全国,也得找到合格的石料。 远赴北京后,他没舍得住旅馆,在石材厂传达室凑合一晚。 为联络老干部,他每天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 车胎被扎破三次,脚也磨出了血泡,他就简单处理继续奔波。 找到老干部家时,他衣衫破旧,脸上满是风尘,差点被拒之门外。 听闻是为杨开慧烈士寻料,老干部深受触动,主动帮忙回忆。 两人翻遍旧档案,才确认了房山旧料场的准确位置。 料场荒草齐腰,隐藏在山坳里,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 蒋新琪带头开路,用树枝拨开杂草,手臂被刮出一道道血痕。 众人搜寻近一小时,都已面露疲惫,唯独他仍劲头十足。 直到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体,他才停下脚步俯身查看。 擦掉青苔后,熟悉的开采编号映入眼帘,他瞬间红了眼眶。 老干部在一旁轻叹,这石头的另一半,正端坐天安门广场南侧。 那部分石料雕成了毛主席坐像,在纪念堂里每日接受万人瞻仰。 同源的汉白玉,一北一南,竟成了两位革命伴侣的精神羁绊。 石料运抵板仓后,他索性搬到工地,铺张草席就住了下来。 雕刻师傅打磨石像时,他就在一旁盯着,生怕出现半点瑕疵。 邵华要求的发丝弧度、书卷姿态,他都逐一核对校准。 有次雕刻师傅不慎蹭到石像边角,他当即要求停工修补。 他说这尊雕像容不得半点马虎,要对烈士、对乡亲有交代。 揭幕前一天,他守在雕像旁,连夜检查红绸固定情况。 天刚蒙蒙亮就开始打扫现场,确保每一处都干净整洁。 揭幕当天细雨骤停、阳光洒落时,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看着洁白的石像沐浴在晨光里,他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忽然想起北京的毛主席纪念堂,两块石料跨越千里遥相呼应。 生前聚少离多的革命伴侣,终以这样的方式完成跨越时空的团圆。 如今蒋新琪已年过八旬,腿脚不如从前,却仍坚持去陵园。 他每次都带着拓片,在雕像前静坐片刻,像是在与老友对话。 木箱里还存着当年的车票、手套,都是寻料路上的珍贵纪念。 蒋新琪的坚守,也和这石头一样,被岁月永远珍藏铭记。 板仓的风掠过陵园,带着这份深情与执着,代代相传永不褪色。 他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这尊雕像,守护这份跨越时空的缘分。 闲暇时他会给石像擦拭灰尘,动作轻柔,满是珍视与敬畏。 过往的艰难奔波,都化作如今的安然与欣慰,温暖了岁月时光。 信源:杨开慧雕像缺石料,儿媳邵华指了条路,那块石头竟是毛主席像剩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