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上海抓了个国民党特务,这人熬不住审问说了实话。他说南京雨花台乱坟岗埋了个大人物,工作人员过去挖开一看,土里躺了口破木箱! 1951年的上海,被绑在椅子上的国民党特务抖得像片落叶,烟头烫穿的囚服前襟还在冒烟。“我说……我说……”他终于撑不住,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南京雨花台的乱坟岗,埋着个大人物……是你们要找的……” 侦查员们交换了个眼神。这特务是清剿行动中落网的,扛了三天审讯没松口,此刻突然招供,想必不是虚言。当天下午,一支小分队就冒着雨赶往南京,在特务指认的乱坟岗拉起警戒线。这里荒草没膝,坟头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只有几只野狗在远处游荡,见有人来,夹着尾巴钻进了灌木丛。 铁锨插进冻土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响声。挖了不到两米深,锨头突然撞上硬物。“有东西!”有人喊了一声。众人围拢过去,用手刨开浮土,一口破旧的木箱露了出来,木板上还留着被雨水泡烂的霉斑,锁扣早已锈成了疙瘩。 撬开木箱的刹那,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三具尸体蜷缩在一起,骨骼因为挤压微微变形,手腕上的麻绳虽已腐朽,却依旧死死勒在骨头上,绳结打得又紧又死。法医蹲下身,手指拂过尸体颈骨,声音凝重:“是活着被闷死的,死前有剧烈挣扎痕迹,至少三年了。” 就在这时,有人在最上面那具尸体的衣兜里摸到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枚磨得发亮的铜质徽章,背面刻着三个字——卢志英。 “卢志英?”带队的老侦查员突然睁大了眼,这个名字像道闪电劈进记忆。他想起档案里的记载:1934年红军反围剿最危急时,正是一份从国民党苏鲁战区送出的兵力部署图,让红军跳出了包围圈。送图的人,代号“鹰眼”,真实姓名就叫卢志英。 时间倒回1934年的徐州。穿少将制服的卢志英正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标注着红军动向的红色箭头。他化名“周志远”,在苏鲁战区当了三年参谋,身边全是戴笠安插的眼线,抽屉里的文件要经过三道检查,连咳嗽一声都有人记录。可没人知道,他公文包夹层里,总藏着一小瓶密写药水和一叠香烟纸。 那天深夜,他接到地下交通员的暗号,知道红军已陷入重围,敌军的七个师正像铁桶一样收缩。“必须把部署图送出去。”卢志英盯着地图上的薄弱点,额角渗出冷汗。他假装打翻茶杯,趁着卫兵收拾的空档,飞快用密写药水在香烟纸上画出路线,把纸卷成细条,塞进一根掏空的钢笔里。 交通员是个卖烟的老太太,接过钢笔时,指节因为紧张泛白。“沿铁路线走,天亮前必须送到。”卢志英压低声音,看着老太太消失在夜色里,手心的汗浸湿了腰间的枪套——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只要稍有差池,就是满门抄斩。 后来的事,档案里写得简略:红军收到情报,连夜调整路线,在敌军合围前跳出包围圈。而卢志英则因为“办事得力”,被提拔为少将,离敌人的核心更近了。他继续潜伏,送出的情报装了满满三个档案袋,直到1948年身份暴露,和妻子、女儿一起被捕。 审讯室里,敌人用烧红的烙铁烫他的手,用竹签钉他的指甲,逼他说出组织名单。卢志英只是冷笑:“要杀要剐随便,想从老子嘴里掏出一个字,做梦!”他看着身边吓得哭出声的小女儿,突然柔下声音:“别怕,爹教过你,站直了,别趴下。” 1948年冬天,雨花台的乱坟岗寒风呼啸。卢志英一家三口被推进木箱,盖盖子前,他最后看了眼天空,雪花落在他脸上,像极了故乡的柳絮。“中国共产党万岁!”喊声被木箱闷住,渐渐微弱,只有手腕上的麻绳,随着最后的挣扎越勒越紧。 1951年的那个雨天,侦查员们小心翼翼地将三具遗骸抬出木箱。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在卢志英的遗骨上,手腕处的绳痕清晰可见,像个永不松开的结。老侦查员对着遗骸敬了个礼,雨水混着泪水滑过脸颊:“同志,找到你了,你可以回家了。” 后来,人们在卢志英的档案里发现一张字条,是他被捕前写的:“我生是党的人,死是党的鬼,只要能让革命胜利,埋在哪都一样。”如今,雨花台烈士陵园里,他的雕像矗立在苍松翠柏间,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那里,有他用生命守护的新中国,正旭日东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