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珊在法国躲了38年。 2025年,62岁的她满头白发,每两个月飞一次巴黎。这一趟不为度假,只为给30岁的儿子伍迪做饭。儿子索邦大学毕业了,却在家消沉,她得去把他从床上拖起来。 2026年,丛珊在巴黎公寓的厨房翻炒着青菜,三十岁的伍迪坐在餐桌旁沉默扒饭——她从不后悔三十八年的异国漂泊,那些起落沉浮,终让她把人生过成了自己掌控的模样。 这份清醒,从二十岁爆红时便已扎根。《牧马人》让“李秀芝”家喻户晓,金鸡奖提名加身,鲜花与邀约铺天盖地,同龄人尚且迷茫,她却能冷静自持。 面对学校里微妙的氛围、同学的议论,她不辩解不迎合,知道名气是泡沫,唯有实力能立足。毕业后在青年艺术剧院跑龙套,旁人替她惋惜,她却沉下心琢磨每一个小角色,把憋闷化作打磨演技的动力。 1987年拿到法国政府奖学金时,她几乎立刻做出决定,不是逃避国内的困境,而是清醒地知道,国内的光环会困住她,唯有走出去,才能突破表演瓶颈。 揣着单程机票远赴巴黎,她主动褪去明星光环,语言不通就从基础学起,生计窘迫就刷盘子、发传单,最难时靠法棍果腹,也从未想过靠过往名气谋取便利。 有人劝她回国捞金,她却不为所动,考入法国高等戏剧学院重新求学,哪怕出演话剧《列子》时要废寝忘食背法语台词,也要靠自己的能力在异国舞台站稳脚跟。 这份清醒,也体现在婚姻的抉择上。与石凉结婚后,她独自承担家庭重担,儿子生病住院时遗失婚戒都未曾察觉,那一刻她没有沉溺于委屈,而是冷静反思这段关系的本质——不是相互扶持,而是独自硬扛。 1996年,她果断结束婚姻,带着幼子回国,没有纠缠过往恩怨,只专注于给孩子安稳的生活和自己新的开始。 回国后娱乐圈物是人非,“李秀芝”的标签成了枷锁,她接不到核心角色,尝试幕后也反响平平。面对落差,她没有焦虑内耗,反而坦然接受。 她主动减少曝光,不参与流量炒作,把更多精力放在陪伴孩子和打磨作品上,哪怕是配角,也会认真揣摩角色内核,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是只能靠一部作品立足的演员。 二零零五年结识导演萧峰,对方的踏实务实让她安心,但她没有依附对方,而是在组建家庭后,依然保持独立的人格和事业追求,从容往返中法从事喜爱的工作。 年岁渐长,乡愁渐浓,她没有盲目归国,而是等父亲年迈、自己事业放缓后,才在2025年选择定居北京,过着散步、买菜的平静生活。 她在法国家中留着中文书籍和青岛火柴厂旧物,不是沉溺过往,而是守住与故土的联结;她每两个月飞一次巴黎陪儿子,却从不用母爱捆绑伍迪。 伍迪艺术系毕业陷入迷茫,她不催他找工作、不逼他按自己的意愿生活,只是做几顿家常菜、陪他聊聊天,用自己异国求生的经历告诉他,迷茫是常态,找到方向比急于求成更重要。 她从不抱怨命运的起伏,年轻时不恋爆红的荣光,中年不困婚姻的挫折,暮年不执儿女的前程,始终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放弃什么。 如今六十二岁的丛珊,头发已染白霜,精神却依旧矍铄。 她在北京有安稳的家,在巴黎有牵挂的人,往返于两座城市之间,既享受故土的烟火气,也坦然接纳对儿子的牵挂。 闲暇时看书、琢磨剧本,不刻意追求存在感,却在清醒自持中,活成了最从容的模样。 主要信源:(文汇报——致敬·百年谢晋|朱时茂 丛珊:谢导教我们“功夫在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