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想一头撞死。被扔进西宁的大仓库里,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来糟蹋她。可是一摸肚子,那里头,是丈夫留下的唯一一点念想,是红九军军长孙玉清唯一的骨血,想到这里,她求死的心就暂且放下了…… 在这座位于西宁的幽暗仓库深处,又一名红军女战士被凶残地拖拽了出去,惨叫声渐行渐远。岳兰芳蜷缩在阴湿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护住那早已隆起的小腹。 在那一刻,她甚至想过撞向冰冷的墙壁,想过咬断自己的舌头,用尽一切惨烈的手段来终结这宛如活地狱般的遭际。 然而,每当掌心触碰到肚皮,感受到腹中那微弱却坚韧的胎动,就像是丈夫在冥冥之中向她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活下去。 这是红九军军长孙玉清于世间留存的独脉骨血,亦是此刻支撑她在生死边缘徘徊,未向死亡深渊迈进的唯一缘由。 如果说十六倍的溢价是商业上的暴利,那么她为了这份坚持所付出的代价,则是整个人生。 时间回溯到1937年,西路军兵败祁连山,孙玉清不幸被俘。马家军首领马步芳企图用“高官厚禄”来收买这位硬汉,但这位年仅28岁的年轻军长只冷冷地回了八个字:“要杀要剐,休想投降。” 仅仅一个月后,孙玉清便被押解至西宁南门外的河滩上,伴随着枪响壮烈牺牲。 而就在此时,他的妻子岳兰芳正被像牲口一样扔进这座仓库,日复一日地遭受着比死亡更加残酷的摧残与折磨。 她根本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一旦敌人知晓她是红九军军长孙玉清的妻子,等待她的必将是立刻处决。 于是,岳兰芳选择了最隐忍的方式——沉默。她佯装愚钝,以一种隐忍姿态,把满心屈辱与血泪,如鲠在喉般,硬生生吞咽进腹中,将所有悲苦都藏于心底。 尽管已经怀胎六月,她依然被逼迫着去搬运沉重的石块、挑水做苦役,腰痛得几乎直不起身,可她硬是不敢哼出一声,因为她知道,一旦喊出来,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这种近乎“用命换命”的惨烈抉择,在那个年代的女红军战士身上并非孤例。 据《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史》的相关数据记载,当年被俘的女红军人数超过1300人,其中有九成以上都遭受过非人的虐待。 面对无尽的黑暗,有人选择了自我了断,有人精神崩溃疯了,而岳兰芳却选择了那条最为艰难布满荆棘的路——活着。 无数个深夜,她将仓库上方那根横梁视作假想敌,在心里与自己进行了无数次的搏斗:到底要不要一头撞上去,一了百了? 可每次当手掌抚摸到肚子,那股决绝的求死之心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压了回去。 狱友们心疼她,偷偷给她留下一口已经发馊的饭菜,她也强忍着强烈的恶心感吞咽下去。这绝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让孙玉清的血脉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延续下去。 几个月后,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深夜,她在仓库肮脏的角落里生下了一个男婴。 没有医生护士,没有消毒的热水,只有几位患难姐妹用破布替她接生。 孩子瘦弱得像一只没长开的小猫,哭声微弱得如同蚊蝇嗡鸣。可当岳兰芳将他抱在怀里时,这个坚强的女人第一次放声痛哭。 她给孩子取名为孙宗武,“宗”代表着祖宗,“武”代表着武装,她要让这个孩子永远铭记,自己的父亲是为了穷苦大众翻身解放而牺牲的盖世英雄。 后来,马家军的人发现了这个婴儿的存在,叫嚣着要把孩子扔掉摔死。 那一刻,岳兰芳如失控的猛兽般扑上前去,全然不顾周遭,双膝跪地,疯狂磕头。那一声声闷响,似是她绝望的呐喊,直至额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或许是这股为了孩子连命都不要的决绝劲头吓住了那些暴徒,孩子最终奇迹般地被留了下来。 再后来,随着抗战全面爆发,国共两党达成合作。在党组织的积极斡旋营救下,岳兰芳携幼子趁西宁城一片纷乱之际成功出逃。此后,她一路风餐露宿、沿街求乞,在大半年的风雪征程中艰难前行,终于寻得了组织的踪迹。 当与负责接应的同志碰面,她怀抱着孩子,“扑通”跪地,泪水决堤般奔涌而下,泣不成声地哭诉:“我把孙军长的孩子带回来了。””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手中没有一件武器,手中没有任何权力,靠的就是肚子里那点微弱的念想,靠的就是对丈夫那句无声的承诺,硬生生在那个人间地狱里守住了英雄的血脉。 为什么她能在那样的绝境中撑下来?归根结底,是因为信仰从来都不是一句挂在嘴边的空话,而是早已刻进骨髓里的坚韧。 孙宗武长大成人后,也穿上戎装成为了一名军人,完美继承了父亲孙玉清的铮铮风骨。 岳兰芳一直活到了八十多岁高龄,在临终之际,她还在拉着孙子的手反复叮嘱:“你爷爷是英雄,你要对得起他。” 她这一生,用最卑微、最隐忍的方式,完成了一项最伟大的使命。 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刷着手机、喝着咖啡,是因为历史上曾有无数个孙玉清在枪林弹雨中舍命冲锋,有无数个岳兰芳在暗无天日的仓库里咬牙死撑。 铭记他们,绝不是为了贩卖廉价的悲情,而是为了时刻提醒我们自己:这份现世的安稳,来得究竟有多么不容易。 信息来源:人民网《孙玉清:忠诚于党和人民的“战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