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毛主席警卫员返乡，却遭到村民嘲笑：参军17年还是个炊事员 高要市禄步镇荷路村，七十六岁的李连庆在村口一下车，先红了眼眶。 三十年没回来的地方，屋还是那几排，山还是那几座，只是乡亲的头发全白了。这个当年被人当面嫌弃的“炊事员”，对着熟悉又陌生的村口，突然哭成了孩子。 这趟回来，他不是空着手。 村干部黄扬明粗粗算过，从2008年到2014年，这个老兵为村里掏出了一百三十多万元。 烂泥路修成了四公里多长、四米多宽的水泥路，两边栽上树；村里多了书屋、乒乓球台、篮球场，还有一块一千多平米的广场。又挖了三十多亩鱼塘，开出二十多亩菜地，2010年还拉着儿子办了养殖公司，全写在村集体账上，说是给困难户、孤寡老人留条稳当路。 不少老人看着这些，心里有杆秤。 有个老大爷提起1967年那一回，只剩下一声叹气：“那时他第一次回来，我们这张嘴是真伤人。” 一九六七年，李连庆三十五岁，离家十七年，从中南海请了假，风尘仆仆回到肇庆。村口有人一眼认出他，围上来打量，开口就问：“当官了没有？”在乡亲眼里，参军十七年，人影不见一回，不当个什么长官，实在说不过去。 他老老实实地回话，说一直在部队干炊事，到现在还是炊事员，平时忙，就没常回来。 人群愣了一下，很快就散了。 有的当面摇头，说这十七年白混；有的指着自家孩子，当着他的面丢下一句：“长大别学你连庆叔，当了这么多年兵，连老娘都顾不上。”这些话，他听在耳朵里，只是没往外回一句。回到屋里，看见满头白发的母亲，整个人跪在地上，哽咽着认错。 老人把他扶起来，边抹眼泪边说，知道他是给国家出力，从没怪过，还觉得光荣。 母亲知道儿子干的是什么，村里人只以为他当了十七年“伙夫”。 这些年他写信回家，只敢含糊提一句“任务特殊”“工作忙”。 警卫岗位要保密，这些话不能往外说，在山村人眼里，他就是个没升上去的炊事员。 时间往前翻。 1932年2月，他出生在荷路村，自幼丧父，跟着母亲过日子。村里没几本书，倒是练拳成风。广东一带受黄飞鸿、霍元甲故事影响，孩子放牛、砍柴之余就爱跟着拳师学几招。五岁起，他跟村里拳师学南拳，夏天在晒谷场扎马步，冬天在冷风里打桩。 到了十七八岁，一身拳脚在十里八乡出了名，乡亲叫他“拳王”。 解放军打进广东那几年，高要一带的老百姓第一次在村口迎“自己人”的队伍，多年压在头上的反动势力被扫走，穷人分了地。看着穿军装的兵把土地分到农民手里，他认定解放军靠得住，毛主席的话能信，从军的念头就有了根。 一九五一年，抗美援朝吃紧，全国征兵。 他排在队伍里报名，临走前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说等赶走美国鬼子就回来尽孝。列车一路往北，跨过鸭绿江，这一走，和家里这一别就是十七年。 一九五七年六月，他到了退伍年纪。 行李刚卷好，中央警卫团到部队挑人，对出身、作风、体能一条条卡得很紧。连长想到这个打过仗、拳脚好、底子干净的炊事班长，把他的名字报上去。他自己心里打鼓，怕选不上丢脸，连长拍拍他肩，说试了不亏。 考核那几天，他把这些年练的底子全拿出来，一关关过，最后真被选进中央警卫团。 几年训练下来，他接到新命令，进京，到中南海执行警卫任务。 第一次见到毛主席，他这个在战场上都不怎么眨眼的人，站在屋里反倒有点拘谨。 毛主席笑着和他握手，说以后自己的安全要多仰仗这些年轻人。 他忙着摆手，说这是应该做的，屋里响起一阵笑。毛主席又问他多大了，家在哪儿，有没有成家，像长辈一样拉着家常。 那几年，他跟着毛主席出行、开会，在院子里守着值。闲下来，毛主席坐在树荫底下同身边人聊书、聊农民、聊战士，这些话慢慢刻进这个从山村里走出来的兵心里。 一九六七年四月，毛主席得知他多年没回乡，特意给他批了假，让他回去看看母亲和乡亲。那张批条一路带他回到村口，也带来了那场误会。 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毛主席离开人世，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得肩膀直抖。 亲生父亲的样子已经模糊，和毛主席朝夕相处十五年，这种裂口，只有他自己明白。送完毛主席，他请假回乡照顾年迈的母亲，把这些年的真实情况一口气讲清。 老人听完，心里落了石。 不久病逝，他安葬好母亲，又回到部队，被安排到叶剑英元帅身边当警卫员，一干就是十年。 一九八六年，叶帅去世，他调到总政治部广州联络局工作，一九九七年退休。 组织把他和家人安顿在北京，给了副军级待遇。按一般人的日子，到这就可以在首都颐养天年。他心里那根弦还在，总觉得家乡那边还有一笔“旧账”。年轻时，乡亲替他照顾母亲；回村那一年，又受了一肚子误解。 等到自己真有能力了，总想着要回去干点什么。 后面几年，他一年往村里跑一趟，把攒下来的钱一点点变成路、广场、鱼塘和菜地。有人问他图什么，他笑着说，自己是党员，就该在基层干事，这是当年毛主席交给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