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有句话，说他娶了三个美女，肠子都悔青了。 我以前不信，直到我看见那个做建材生意的朋友，五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 他当年把那个模特老婆领进饭局，我们这帮人，谁看谁眼睛都直了。他端着酒杯，腰杆挺得笔直，那叫一个风光。 可几年后，他车里永远飘着一股高级香水和疲惫混杂的味道。 他老婆的衣帽间，就是个小型商场，账单从他手机里一条条划过，他的指尖都在发颤。 这都不算什么。 要命的是，晚上十点他推开家门，老婆正抱着手臂站在客厅中央，开口第一句不是“累不累”，而是“去哪了，跟谁，手机给我”。 我亲眼见过一次，他送走客户，回到自己的车里，没立刻发动。他就那么靠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动不动，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扫过去。 镜头一转，是我堂叔。 婶子就是个普通厂办文员，微胖，爱穿一件洗得发软的格子衬衫。 叔一下班，推开门就是一股炖肉的香气。俩人一个窝在沙发里看打仗的电视剧，嗓门开得老大，一个在阳台拿个小剪子，哼着小曲摆弄他的花草，谁也不碍着谁。 但你一回头，那个人就在那儿。 堂叔六十多了，天天骑个破电驴去河边钓鱼，晒得黢黑，一口气能把煤气罐扛上六楼。 他呲着一口白牙跟我说：“你婶子这人，不折腾，所以我也能活得舒坦。” 说白了，过日子，不是找一尊需要你天天打着光、毕恭毕敬伺候的“艺术品”。 而是找一张看着不起眼，但你下班回家能“啪”一下把自己摔进去，再也不想起来的旧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