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夏天，衡宝战役正打得天昏地暗。  一封密令悄悄送进四野156师的剿

1949年夏天，衡宝战役正打得天昏地暗。   一封密令悄悄送进四野156师的剿匪指挥部——没抬头，没落款，就几行字，却透着杀气： “余干县匪首罗延辉，外号罗燕子。轻功好，水性佳，左右手都能开枪，长得清秀，常扮女人。如难生擒，可就地击毙。” 能让野战军总部破例下这种命令，这人到底有多狠？ 156师刚接手南昌剿匪任务。这支部队是从东北打出来的老底子，剿过无数土匪，按理说不该栽跟头。可到了江西，接连吃亏。 运粮船被劫，战士们一天两顿盐水拌饭。夜里冷枪不断，白天敌机乱炸。副师长马逸飞和全宇用缴获的日军高射机枪打下一架飞机，结果跳伞的飞行员被土匪藏得无影无踪。搜捕队回程路上遭伏击，三十多人伤亡。 师长邓克明没发火，反倒扮成流浪铁匠，混进街巷摸情况。几天下来，他搞清楚了：土匪靠鄱阳湖—滁槎镇—南昌这条水路运人运枪。 他立刻调三百人设卡。不到一周，抓了一百多个湖匪。南昌城头一回整夜没响枪，米价应声回落，老百姓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可太平只撑了三天。靖安山区六百土匪突袭市区，140多名平民被屠杀。米价又疯涨。邓克明连夜调一个团，冒雨奔袭150华里，把这股匪彻底端掉。但三名战士在山路上失足坠崖，再没回来。 他战前说过一句话：“剿匪不是争功，是为百姓守安宁。”这话，后来成了全师的信条。 市区暂时稳了，鄱阳湖的水匪却越闹越凶。陈奇涵把任务交给副师长马逸飞。 马逸飞打过淞沪会战，策反过滇军，经验老到。可面对四千平方公里的湖区，他手里只有六封匿名信，内容含糊不清。 转机来自他老婆王宝莉随口一句：“听说二野有个营在梅庄被伏击，领头的叫徐荣春。”   马逸飞派人去查，结果宣传队长邢有权当场被打死，八名队员重伤。他立刻意识到：徐荣春只是个幌子。 僵局被一场村民械斗意外打破。吟口何家和陈家为争地，各拉上百人，扛着六挺机枪、一百多支步枪对轰。剿匪部队鸣炮警告才勉强收场。可没过几天，枪又悄悄藏回去了。 两村请出当地大地主罗大中来说情。马逸飞顺势提条件：“放人可以，但得把徐荣春交出来。”   罗大中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徐荣春真来了。可他一脸冷笑，毫无惧色。马逸飞心里咯噔一下——有鬼。 他一边继续收缴民间武器，一边封锁所有水道。不久，留洋回来的医学博士何焕奎上门求情。马逸飞直接回怼：“枪在老百姓手里，土匪就永远打不完。” 徐荣春当晚被释放。几个小时后，一名学生兵被手榴弹炸死。线索又断了。 直到8月初，赣江上截住三个运枪的。其中一人借口上厕所，跳江就没了。剩下两个，竟是徐荣春和罗大中的儿子。 审讯室里，徐荣春终于扛不住：“鄱阳湖真正的头儿是罗延辉。那个跳江的‘女人’，就是他。” 所有人这才明白：罗燕子真名叫罗延辉，33岁，是罗大中的亲侄子。他能徒手翻南昌城墙，能在湖里潜半天不露头。左右手打驳壳枪，指哪打哪。手下控制着三万多人的武装土匪。 他手段毒辣到极点。曾用竹枪把违纪手下扎成骨架；为震慑村子，屠光所有成年男人，还当众把族长的肉扔进油锅炸。 他挑拨宗族矛盾，逼各村交出一半族产买枪。甚至从溃败的蒋军手里低价收军火，转手高价卖，连蒋军一个整师都被他打垮过。 罗大中父子和罗燕子逃到武汉后被抓。可他男扮女装，又一次溜了。还放话要血洗四野司令部。野司震怒，这才下了那道“就地击毙”的密令。 四野副军长杨国夫亲自带队增援。判断他藏在梅溪。12艘巡逻艇围湖，他竟扮成带孩子的妇女混过关卡，还召集上千土匪反扑。打输了，又跑了。 最后，部队把他堵在一间牛棚里。杨国夫从罗大中嘴里套出关键信息：罗燕子吸鸦片。趁他烟瘾发作、浑身发抖时突袭，终于活捉。 就算戴着手铐脚镣，他还是挣脱跳上屋顶。一名沧州籍战士冲上去，一脚踹下，腿骨当场断裂。他还想换女装蒙混过关，没成功。 1949年12月23日，罗燕子在梅庄码头被枪决。尸体示众一个月，天天有人去看。   之后十几天，周边四县上缴的枪支堆满仓库。康山一带的土匪，一个排半天就清干净了。 别信什么“江湖枭雄”。   他不过是个祸害百姓的恶徒。   真正该被记住的，是那些默默流血、换来一方平安的剿匪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