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一女子订下婚约没几天,准新郎就一命呜呼了,她披麻戴孝时,腹中隐隐作痛,郎中瞧过后,竟说是喜脉。她为了证明清白,冲上江堤,纵身要跳,关键时刻,一人从后面拽住了她,没想到,命运从此发生了改变。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村中众人皆知的“傻子”赵石。赵石死死拽住阿翠衣角,嘴里念叨着听不清楚的话。阿翠一回头,看到岸边哭瘫的老母亲,脚一软,跪倒在地,满脸泪痕。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死了事,却是让母亲独活于耻辱之中。 这一年是嘉靖二十七年,江南苏州府的乡间,阿翠原本是村中唱小调出名的姑娘。因家境清寒,母女相依为命。吴老板本是邻村布庄东家,年近五十,无子,欲纳妾传后,托媒人说亲,许诺重金安顿阿翠母亲,阿翠无奈答应。 订亲不过五日,吴老板被发现死于河边。按乡俗,新妇须披麻戴孝送终。丧礼那日,阿翠昏倒,被人扶入屋,吴老板正室请来一老郎中,号完脉却面露古怪,说阿翠已有两月喜脉。 正室当场声泪俱下,言其红杏出墙,杀夫灭口。流言传开,乡人尽皆侧目。阿翠百口莫辩,终至江堤欲投。 赵石拉住阿翠后,一言不发,将她一路拖去县衙。途中,阿翠虽惊疑,但也渐渐醒悟,与其一死百了,不如活着洗冤。她站在县衙大鼓前,亲手击响。 鼓声震天,百姓聚观,知县朱廷诏命开堂受理。 朱廷诏为官清廉,素有“铁面朱公”之称。他传来两名郎中复诊,皆言阿翠并无喜脉,根本是虚惊一场。衙役循线寻那最初诊脉的郎中,竟早已离乡,无处可寻。 朱廷诏断定阿翠遭人设计,当堂宣告无孕,暂释冤情。 两日后,数名士兵押送四人入衙,其中一人赵石指认为数日前夜出入吴府之人。朱廷诏令严刑拷问,嫌犯名叫王大牛,原是本村富农之子,素有凶名。 王大牛见事败,供出实情:因求亲不成,心生怨毒,与吴正室通奸,合谋杀人。 王大牛买通老郎中,伪造诊断,意图毁阿翠清誉,再自导“救人”之局,博得芳心。未料赵石搅局。王大牛供出同伙三人,皆由赵石趁夜下迷药制服,绑缚后报官。 朱廷诏长叹,当庭定罪王大牛等人死刑,吴正室发配三千里。赵石之功亦得表彰。此案震动一方,百姓传颂。 案结,阿翠谢恩辞归,随母另择他乡。 临行前,阿翠知赵石非傻,实乃吴府旧人赵云,装疯避祸,积蓄证据。赵云默然不语,只是递上一只包裹,内有吴老板亲笔账册,证实王大牛多年图谋之事。 阿翠望着赵云消瘦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带着母亲与赵云一同离去。数年后,三人隐居于湖州一带,靠阿翠教唱、赵云缝补谋生,再无故人打扰。 世道如棋,冷暖自知。阿翠未能改命于出嫁,却得自由于真相;赵云未能救主,却护得清白与生。此事入了《苏州府案牍汇编》,流传百年,乡人至今言之凿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