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55年深秋,秦穆公碰到一个听得懂牛语的老奴隶…… 秦穆公的使者公孙枝站

海冬谈文 2026-01-14 12:29:49

公元前655年深秋,秦穆公碰到一个听得懂牛语的老奴隶…… 秦穆公的使者公孙枝站在楚国宛邑的集市上,目光扫过一群衣衫褴褛的奴隶。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正在喂牛的老者身上——那人虽然须发皆白,腰背微驼,但喂牛的动作里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 “此人便是百里奚?”公孙枝低声问身边的向导。 “正是。楚王不知其才,让他在此牧牛已有三年。” 公孙枝走近时,百里奚正对着一头生病的母牛轻声说话:“……脾胃虚弱,当以藜蒿佐之,不可尽食露草。”那牛竟似听懂般,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先生懂牛语?”公孙枝好奇地问。 百里奚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不懂牛语,但懂牛性。治国亦如此,不懂民语,但需懂民性。” 当夜,楚国令尹子玉的府邸中,烛火通明。公孙枝恭敬地奉上礼单:“秦伯愿以五张上等黑羊皮,赎回我国逃奴百里奚,还望令尹成全。” “五张羊皮?”子玉哑然失笑,“一个年过七旬的放牛老奴,值得秦伯如此兴师动众?” 公孙枝从容道:“秦伯好蓄奇物,听闻此奴善于养牛,故想让他去泾水之畔牧养秦国的牛羊。” 子玉把玩着手中的玉杯,若有所思。三日前,他的谋士曾提及这个百里奚:“此人谈吐不俗,恐非寻常奴隶。”但眼前的五张羊皮确实寒酸——上等奴隶市价至少二十张羊皮。 “秦伯未免太小气了些。”子玉试探道。 公孙枝早有准备:“不瞒令尹,秦伯本欲以重礼相换,是在下劝阻的。” “哦?为何?” “若以重礼求一老奴,楚王必生疑心,反而不美。五张羊皮,恰如其分——既显秦伯之诚,又不至令楚王觉得此人有大用。” 子玉沉吟片刻。的确,若为此事惊动楚王,反而麻烦。一个老奴换五张上好羊皮,也算一笔不错的交易。 “罢了,带他走吧。” 前往秦国的路上,百里奚坐在简陋的马车里,突然开口:“公孙大夫为何只出五张羊皮之价?” 公孙枝不动声色:“先生何出此言?” “若重金相赎,楚人必疑;若轻视不赎,秦伯不甘。”百里奚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五张羊皮,不多不少——少一分则似儿戏,多一分则惹猜疑。出此策者,深谙人心也。” 公孙枝叹服:“实不相瞒,此策出自秦伯本人。秦伯言:‘明珠蒙尘,其价不在椟;贤士落魄,其值不在礼。’” 百里奚望向西方,眼中第一次有了光彩。 一个月后,秦宫偏殿。 秦穆公看着他,故意问道:“先生年事已高,还能为秦国做什么呢?” 百里奚不卑不亢:“若论逐鹿山林,臣不如壮夫;若论运筹帷幄,壮夫不如臣。昔年臣在虞国,亲见虞公因贪玉璧而亡国;在楚国牧牛,得观楚政之得失。老马识途,不在蹄健,而在路熟。” “那依先生之见,秦国当务之急为何?” “富民。”百里奚斩钉截铁,“国富不在府库充盈,而在百姓仓廪充实。臣在楚国三年,见其地大物博却民生凋敝,为何?重贵族而轻庶民也。秦欲强,当反其道而行之。” 秦穆公屏退左右,与百里奚畅谈三日。从井田改制到军功授爵,从联姻外交到远交近攻。第三日黎明,秦穆公执百里奚之手叹道:“得先生,如得太公望也!” 三年后,秦国推行“五羖(gǔ)新政”——因百里奚被称为“五羖大夫”,百姓便以此命名。新政轻徭薄赋,鼓励耕织,秦国仓廪日渐充实。 一日,边境传来消息:晋国大旱,请求购粮。 群臣纷纷反对:“晋国虎狼之心,不可资敌!” 百里奚却道:“当卖,且平价卖之。” “为何?”有大臣质疑,“此非资敌乎?” “今日晋饥我助之,他日秦饥晋助否?”另一大臣附和。 百里奚缓缓道:“治国如牧牛,不可只盯眼前一草一木。今日助晋,有三利:一显秦国之仁,二得实际财货,三则——”他顿了顿,“他日若秦有难,晋国若不相助,天下共鄙之。此所谓‘以五张羊皮之惠,得千军万马之谊’。” 秦穆公恍然:“先生之意,这粮食便是送给天下人的‘五张羊皮’?” “正是。小惠得人,大惠得心。” 又五年,秦国大旱,晋国果然封锁边境,拒不售粮。 消息传出,列国哗然。曾经受秦国恩惠的郑国、卫国纷纷遣使送粮:“晋国无信,吾等不与为伍!” 更妙的是,晋国百姓闻之,多有怨言:“昔秦助我,今我负秦,不义也!” 这场旱灾,秦国非但未衰,反得道义之助。而晋国虽得一时之利,却失天下之心。 百里奚九十五岁寿辰那日,秦穆公设宴庆祝。席间,一位年轻士子问:“五羖大夫,世人皆好奇,您真觉得自己只值五张羊皮吗?” 满座皆静。 百里奚笑道:“老夫值几许?五张羊皮足矣——因那是秦伯愿意为一个陌生老奴付出的代价。真正的价值不在价码,而在愿意出价之人的眼力。” 他举起酒杯:“世上明珠美玉,皆有定价。唯有人才,遇明主则价值连城,逢昏君则不如草芥。诸君当谢的,不是赎我之羊皮,而是识人之明主。” 后来,秦国定下“求贤令”:凡荐才者,不论所荐之人身份贵贱,但有一才一艺,赏五羊皮。此令一出,天下寒士纷纷西行——他们寻找的不仅是机遇,更是那个懂得“五张羊皮”真意的国度。百里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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