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涛抱臂。 说了句“我懂她”。 就这三个字。 后台直接炸了。 闫学晶在直播间擦眼泪的画面还热着。 弹幕飞过的是外卖账单、房贷数字、医院缴费单。 他看不见。 她哭诉的是“明星不易”。 背景是欧式沙发。 水晶吊灯的光打得恰到好处。 她说一场直播下来,心力交瘁。 打赏榜前十的名字,累计金额够买县城一套房。 网友问,这算哭穷吗。 孙涛用他二十年春晚练就的、字正腔圆的播音腔,掷地有声:你们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一场商演六位数? 不懂拍戏有房车候着? 胡同口王大爷凌晨四点扫大街,他懂。 写字楼里小李修改第二十版PPT,他懂。 但孙涛们不懂。 他们的“群众”在剧本里,在采风报道里,唯独不在那间溢满焦虑的直播间里。 春晚语言类节目审稿室。 空气比往年凝重。 导演组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评论区像沸腾的油锅。 一个老面孔的价值,正在被重新估算。 不是艺术,是人心。 孙涛开始频繁回看那条视频。 眉头从紧锁到茫然。 他可能终于听见了,那海啸般的回响不是掌声。 这早已不是个例。 是某个阶层彻头彻尾的“感官闭合”。 脚离地太远,就听不见大地的叹息。 他们活在滤镜、剧本和掌声的回声壁里。 道德? 那成了演讲稿里需要升调的词汇。 所以,下一个是谁? 当麦克风不再传递声音,而只放大优越。 当共鸣沦为表演,理解变成施舍。 我们便沉默地转身。 用指尖的每一次滑动,完成一场平静的审判。 舞台很大,但时代在换票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