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陆军前司令弗拉基米尔・奇尔金说：“我们原以为70%的乌克兰人站在我们这边，30%的人反对我们，但结果却恰恰相反...” 那是一个被黑色加粗字体锁定的日子：2022年2月17日，距离后来的惊天炮火只剩一周，一份仅有12页的机密报告被递交到了莫斯科最高决策层的案头，这份出自联邦安全局第五局的情报信誓旦旦地画出了一幅诱人的图景：在这个邻居家的一亩三分地里，绝大多数人，精确地说是70%到75%的民众，正翘首以盼等着那个“强大亲戚”回来。 就是这几页纸，成了前陆军司令弗拉基米尔・奇尔金日后心中那根拔不掉的刺，那时候的信心是满到要溢出来的，基于这“七成支持率”的判断，甚至有人细致到连新国旗的草图都画好了，随军的行囊里塞进了准备搞胜利阅兵的礼服，就连那一纸投降书的措辞都已推敲完毕。 在克里姆林宫的设想里，阻力不过是三五万个不成气候的极右翼分子，这与其说是一场战争，不如说是一次武装游行，顶多72小时，基辅就要换了天地。 但这套完美的逻辑，偏偏就在最根本的人心账本上算错了位，这一错，把苏联时代的旧黄历当成了今天的路书，如果往祖辈上倒查，两个国家确实在一个锅里搅过勺子，工厂连着工厂，东部的市集上俄语依然是硬通货，甚至不少顿巴斯老人确实受够了基辅那几年搞的“去俄化”政策。 可即使是对基辅有一肚子怨气的东部店主，或者那些平时习惯在莫斯科名校里找归属感的知识分子，当真看到没有任何预警的履带压过自家花坛时，心里的天平瞬间就翻了个个儿。 这一误判的直接后果是灾难性的，俄军那些原本用来接受“夹道欢迎”的轻装部队，在开战第一周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坚硬的墙，对面站出来的不是捧着鲜花的村妇，而是拿着武器的钻井工、教师和小老板，这种全员皆兵的抵抗强度，让原本就在拉长的补给线变得脆弱不堪，那场本该是“闪电战”的行动，硬生生被拖入了泥潭。 更讽刺的是，正是这场仗本身，成了重塑乌克兰人心智的最强催化剂，如果说开战前人们的立场还是灰色的、模糊的，那么当防空警报在头顶拉响，当外部的“正义叙事”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被炸毁的街道画面对冲掉时，一种近乎本能的领土捍卫意识就被唤醒了。 这种情绪的变化，基辅方面抓得比谁都准，他们迅速利用社交媒体和战时舆论管控，把所有的痛苦、恐惧和愤怒都拧成了一股叫做“国家存亡”的绳子，原本两头摇摆的中间派，在非黑即白的战时氛围里，即便为了不被贴上叛徒标签，也得站到主流队伍里去。 再加上西方从2004年就开始深耕的价值观渗透，早就让整整一代看着好莱坞电影、听着欧美流行歌长大的年轻人，从心理上就把东方这个老邻居视作了“过去式”。 等到回过神来再看数据，结局已令人咋舌，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一项跨越2025年底到2026年初的调查，无情地戳破了当初那场幻梦，那个曾经被认为拥有“深厚群众基础”的东部，如今对俄罗斯持负面态度的人群比例高达73%，而放眼全境，这一数字更是飙升到了九成以上，真正还心向莫斯科的“铁杆”，已经被压缩到了微不足道的10%。 现在就连曾经那些甚至愿意接受前线冻结的人都在变少，超过半数的乌克兰人咬死不肯在领土问题上做任何让步，七成多的民众直接把那份看似宽容的和平条件扔在了一边，转而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包含明确安全保障的欧洲方案，这不仅是民意，更是成了任何谈判桌上都绕不开的巨石。 奇尔金在复盘时那句充满疲惫的感叹，道尽了这种情报偏差的血腥代价：“我们原以为大家都站我们这边，结果恰恰相反……我受够了，我们错了一次，代价是十几万年轻人的生命。” 当初那个把不满当支持、把历史情结当现实政治筹码的误判，不仅让那几面没机会升起的新国旗成了废纸，更让整整一代人的命运在这个认知黑洞里被碾碎，这也给当下僵持的谈判抛出了最残酷的注脚：不管是哪一方的决策者，如果不先把那个关于“人心”的错误方程修正过来，任何纸面上的和平方案，最终都不过是沙上建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