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名朱安琪,乃生于美国之第二代华人。1939年高中毕业后,毅然弃学业、舍美籍,与三十余华裔青年,共赴国难,投身中国空军。 1939年的美洲大陆,远离战火硝烟,他住着宽敞的房子,念着体面的高中,毕业后随便找份工作,就能安稳过一辈子。可他偏不。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新闻,华侨报纸上触目惊心的照片,把祖国的苦难,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华北沦陷,淞沪喋血,日寇的铁蹄踏遍半壁江山,中国空军的战机,在敌人的狂轰滥炸下,一架架减少。 这份痛,扎在了每个海外华人的骨头里。 朱安琪把毕业证往抽屉里一塞,找到那些和他一样憋着一股劲的华裔青年。“回中国去!”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三十多个人,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才刚满十八。他们瞒着家人的有,被亲戚劝阻的有,可没有一个人打退堂鼓。放弃美籍的手续办得磨人,他们却半点不觉得麻烦,因为在他们心里,那本美国护照,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根。 漂洋过海的路,走得比想象中更苦。他们先坐船到香港,再辗转奔赴内地。那时候的香港,鱼龙混杂,到处都是日寇的眼线,他们只能昼伏夜出,把身份证明藏在鞋底。好不容易到了大后方,眼前的景象,让这群在蜜罐里长大的年轻人红了眼眶。没有像样的营房,没有充足的补给,就连训练用的飞机,都是些老掉牙的型号,零件全靠拆东墙补西墙。 有人打了退堂鼓,悄悄溜回了美国。朱安琪却咬着牙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是来享福的,是来救命的。 空军的训练,残酷得近乎苛刻。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顶着烈日练体能,趴在简陋的模拟舱里练操作,手上磨出了血泡,就缠上布条继续练。他的英语好,就主动帮教官翻译国外的飞行手册,把那些拗口的术语,变成通俗易懂的话,教给身边的战友。他的飞行技术进步飞快,可每次升空训练,看着那些摇摇晃晃的战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要是有好装备,何至于让战友们白白牺牲? 终于,他等来了升空作战的机会。那一次,日寇的轰炸机编队来袭,目标是后方的兵工厂。朱安琪和战友们驾驶着战机,直冲云霄。敌机的数量是他们的两倍还多,火力更是悬殊。他紧紧握着操纵杆,盯着前方敌机的尾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撞也要把它们撞下来! 子弹擦着机翼飞过,发出刺耳的尖啸,机身剧烈晃动,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他没有慌,一个漂亮的侧身翻转,躲开了敌机的扫射,紧接着瞄准、开火!一串子弹打出去,敌机冒着黑烟,歪歪扭扭地坠向地面。 这场仗,打得惨烈。他们击落了三架敌机,自己也损失了两架战机,一名战友再也没能返航。朱安琪降落后,从机舱里爬出来,浑身都是冷汗,手心还攥着被打穿的飞行服碎片。他望着天空,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这样的战斗,成了家常便饭。他记不清自己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只记得每次升空,都会在胸口摸一摸那枚小小的五星红旗徽章。那是出发前,华侨社团送给他的,他一直贴身戴着。 他不是孤军奋战。那三十多个华裔青年,有的成了优秀的飞行员,有的在地面维护战机,有的在传递情报。他们来自不同的家庭,说着不同的方言,却有着同一个名字——中国人。他们当中,有人永远留在了那片蓝天,连墓碑都没能留下一块;有人在战争中落下残疾,却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朱安琪活了下来,见证了抗战的胜利。后来有人问他,后悔放弃美籍吗?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我是中国人,回家,是本分。” 这世上,从来没有天生的英雄。只是在国难当头的时刻,有人选择了挺身而出。他们漂洋过海,带着一身孤勇,把青春和热血,洒在了祖国的天空。这份赤子之心,跨越了山海,也跨越了岁月,永远值得我们铭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